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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狼的身子比排子宽出一截。
四条粗腿被藤条捆在一起,银白鬃线上沾着碎雪和干血。
断耳狼摞在上头,个头小了一圈。
但那张嘴也是张着的,牙齿龇在外面。
两具狼尸叠在一起,排子被压得“吱嘎”响。
黑煞和磐石拖得稳当,四百来斤的体重加上蛮力,这点分量还不至于让它们喘粗气。
队伍沿着昨天上山的路线往回走,经过葫芦谷外围时。
雷达停了一下,鼻子贴地嗅了嗅。
陈放没停,带着队伍继续往山下走。
此时,天已经亮了大半。
远处松树林边缘,十七八根火把桩子还在冒着青烟,松油烧尽后只剩黑炭头。
几个穿破棉袄的人影在火把桩子之间来回走动,手里拎着铜锣和粪叉子。
陈放带着队伍从松树林上方的缓坡上露了头。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二柱子。
这小子眼神好使,远远看见坡上有黑影在动。
一大坨东西在雪面上拖行,后头跟着好几条黑乎乎的大家伙。
“谁?!”
二柱子攥紧铜锣,嗓子都劈了。
“哪个?站住!”
没人应声,那些黑影继续往下移动,越来越近。
二柱子的手开始抖,铜锣举到半空,锣锤对准了铜面……
然后他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人,肩上斜挎着一杆步枪,军大衣敞着怀,露出里头的棉袄。
陈放。
二柱子的手松了。
铜锣从手里滑出去,“当啷”一声砸在脚边的冻土上。
弹了两下,滚进雪窝里。
他没去捡,眼珠子死死钉在陈放身后那个排子上。
排子上趴着一头……一头什么玩意儿?
四条腿被捆在一起,但那个体型,比村里最大的牛犊还长出一截。
脑袋垂在排子边上,嘴巴张着,獠牙泛黄,比二柱子的大拇指还粗。
从脖颈到尾巴根,一道银白色的毛线在晨光里亮得扎眼。
狼,那是一头狼。
二柱子活了二十几年,见过的狼没有十头,少说也有七八头。
但没有任何一头,有眼前这玩意儿一半大。
“刘……刘队长!!”
二柱子的嗓子尖得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往火把线那头扯着脖子嚎。
“刘队长!!快来!!”
刘三汉正蹲在最东头的火把桩子旁边打盹儿。
双管猎枪横在膝盖上,狗皮帽子歪到一边。
被这一嗓子惊得一个激灵蹦起来,猎枪都端平了。
“咋的?!狼来了?!”
“不是!是陈放!陈知青回来了!他……他还拖了个……”
二柱子说不下去了,手指着坡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刘三汉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来,顺着二柱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陈放已经走到了松树林边缘,七条狗拉开队形。
黑煞和磐石拖着排子从最后一道缓坡上滑下来。
排子上的东西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刘三汉把猎枪往肩上一甩,大步迎上去。
走到排子跟前,他停住了。
绕着排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圈的时候,他蹲下去了。
伸手摸了摸头狼那半截断耳,又捏了捏从嘴角露出来的獠牙。
手指头在獠牙尖上划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见血了,那牙尖比刀子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