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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城本身不产粮,全靠后方国都转运。”贾诩的手指顺着官道往北划,“这条路,经过三个驿站,两座小镇。只要把这条线掐断,顾远手里那点土豆红薯,撑不了一个月。”
“他会出城。”
“他不出城,就饿死。出城,就是野战。”贾诩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岳飞在野战里输过吗?”
朱平安没接话,盯着舆图看了半天。
永昌城的北面,那条通往青阳国都的官道,蜿蜒在山谷之间。如果派一支轻骑绕过永昌,切断这条补给线,顾远就成了瓮中之鳖。
但问题是,绕路需要时间,而且山路难行,大部队过不去。
“霍去病。”朱平安吐出三个字。
贾诩放下碗,笑了。
“陛下英明。霍将军的轻骑,最擅长的就是千里奔袭,断敌粮道。给他三千骑兵,三天就能绕到永昌背后。”
朱平安拿起笔,又写了一封信。这封是给霍去病的。
“让他从西线绕过去,不要恋战,不要攻城,只做一件事。”朱平安边写边说,“把永昌到国都之间的每一个粮仓、每一辆粮车、每一袋米,全给朕烧了。”
贾诩应了一声,接过信。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一步。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顾临渊给岳飞的那封信,岳飞已经原封不动转呈过来了。”贾诩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案上,“臣没拆。”
朱平安看了他一眼,拿起信封。
封口完好,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岳将军亲启。
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顾临渊的字写得很好,一笔一划都透着几十年的功底。内容却出乎朱平安的意料。
信上没有求和,没有投降,甚至没有任何关于战事的内容。
只写了一件事。
顾临渊说,他年轻时曾游历天下,在泰昌境内的一座古寺里,见过一幅壁画。壁画上画的是五条龙,盘踞在一座大山之上,山下有一扇门。
他说他研究了四十年,始终不得其解。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此画之秘,或与贵国陛下有关。老朽年迈,无力深究,唯望有生之年,能得一解。
朱平安把信放下。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信纸的手,收紧了半分。
五条龙。一扇门。
五龙镇灵印。
这老东西,知道的比他想象中多得多。
“贾诩。”
门外传来贾诩的声音:“臣在。”
“回来。”
贾诩重新走进来,看到朱平安的表情,收起了脸上那点笑意。
“顾临渊这封信,不是写给岳飞的。”朱平安把信纸翻过来扣在桌上,“是写给朕的。”
“他在跟朕谈条件。”
贾诩没问信上写了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皇帝的下文。
朱平安沉默了很久。
“这盘棋,比朕想的要大。”他最终开口,声音很轻,“顾临渊不是在救青阳,他是在给自己找一条活路。而那条活路的筹码,恰好是朕想要的东西。”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永昌城上。
“霍去病的人照派。粮道照断。”
“但永昌城,先不急着打。”
朱平安的手指在舆图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