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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遥小心试图将感知进一步凝聚,去锁定那根“细刺”的源头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极轻、极小心的脚步声。
感知被打断了。
遥小心睁开眼,站起身,转过头。
苏晓晓端着一个有些缺口的粗瓷大碗,碗里盛着熬得浓稠的白粥,正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眼神里透着一丝不知所措的拘谨。
这是两个女人,在命运的洪流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气氛很微妙,但出奇的,并不尴尬。
没有那种俗套的狗血、没有隐秘的争风吃醋,更没有互相审视的敌意。在苏晓晓的眼睛里,遥小心看到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纯粹善意;而在遥小心的眼睛里,苏晓晓看到的是一种如同高山雪水般清澈、包容的平静。
她们之间,早就存在着一种基于共同守护同一个男人的、无法被语言定义的默契与尊重。
“遥姑娘……你刚醒,身体一定很虚,先喝点热粥暖暖胃吧。”苏晓晓双手把碗往前递了递,热气在冬日的清晨氤氲开来,模糊了少女因为熬夜而通红的眼眶。
遥小心静静地看着她,伸出那双修长而苍白的手,接过了那碗粥。
“谢谢。”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沉睡太久后的沙哑,但语气很温和。
苏晓晓搓了搓冻僵的手,咬了咬下唇,似乎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在这个让她感到无比自卑的高维生命面前,打开了话匣子。
她没有任何隐瞒,用最朴实的语言,一五一十地把这六十天来发生的一切,全都告诉了遥小心。
她告诉她,那个曾经一指碾碎神明的男人,是怎么失去所有的法则,变成一个连走路都要喘气的凡人;
她告诉她,他是怎么在零下二十度的寒冬里,穿着单薄的衣服,咬着牙去挑水、劈柴、和泥巴,只为了从最底层的劳作中,汲取那一丝能够让种子发芽的“凡人烟火气”;
她告诉她,他在地底断层前,差一点被高维毒素反噬成一具冰雕,却死死抓着她的手,让她不停地说话,靠着那些毫无意义的废话,硬生生撑过了死神的大门。
遥小心端着那碗热粥,就站在那棵断裂的槐树下,安静地听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波动,没有落泪,没有惊呼,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她就像是一尊绝美的冰雕,将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地封印在了最深处。
直到,苏晓晓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开始发抖:
“……他每天晚上,都会坐在这棵树下。不管天多冷,不管他自己病得多重,他都会把右手死死地贴在泥土里。他说,你的魂火在最底下,太冷了……他要用心跳,去陪你一起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