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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将手收回来,语气极其平淡地“嗯”了一声:“觉得短一点,方便打架。”
路远笑了。
那个在神明面前嚣张跋扈、在绝境中暴戾恣睢的男人,此刻躺在破旧的棉被里,笑得像个终于卸下了几万吨巨石的傻子。那是一种发自心底最深处的、疲惫到了极点却又轻松到了极点的笑。
他张开嘴,把那口热干面吞了下去。
真好吃。
……
傍晚。
残阳如血,将老君山的轮廓染成了一片凄厉的暗红。
趁着路远再次睡去,遥小心独自一人,再次走到了后院的那棵老槐树下。
气温正在急剧下降,但她的神情却比周围的寒冰还要冷冽。清晨感知到的那根“细刺”,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盘踞在她的心头。
她伸出右手,将掌心平贴在老槐树那粗糙、满是焦痕的树干上。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
她将自己那与地球本源共振的感知力,开到了最大。意识犹如一道无形的利剑,顺着路远扎在泥土里的根须,一路向下、再向下。
越过地表,越过岩石层。
她看到了路远用命凿出来的那条贯穿地心的根脉通道;她看到了沿途那处断层中,被陈抟老祖化作的微光蝴蝶硬生生撑开的痕迹,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梦境法则。
最终,她的感知再次抵达了通道的最尽头——那片她刚刚苏醒的地方,盘古壁垒内部的绝对净土。
到了这里,她没有停下,而是将感知穿透了那层壁垒,向着壁垒之外的、包裹着整个地球的高维夹层,猛地探了出去!
“嗡——”
就在她的感知触碰到壁垒外侧某个特殊坐标的瞬间,遥小心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秒钟内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
她那两片柔软的嘴唇瞬间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直线,贴在树干上的右手猛地收紧,修剪整齐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竟然“咔嚓”一声,死死地掐进了坚硬的树皮里,渗出了刺目的鲜血。
她感知到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地脉的裂纹,也不是什么普通的异样气息!
在盘古壁垒的最外层,就在那片被人类称为南极冰盖之下的维度夹层中,一个她无比熟悉、熟悉到刻入灵魂的能量特征,正像一张极其隐秘的、散发着幽暗光芒的蛛网,在地球的防护层上缓缓扩散!
那是……奇点引擎的残余辐射。
是她在南极,为了挡住奥丁的必杀一击,为了救下路远和地球,不惜献祭自己,启动那个足以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时,留下的东西。
它不应该还存在的。
黑洞在吞噬了目标之后,早该随着法则的自我修复而彻底湮灭。这种高维度的辐射,在盘古的行星意志洗刷下,最多维持几天就会烟消云散。
除非——
遥小心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除非,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正在从宇宙的外部,沿着她当年撕开的那道空间裂缝,一点一点地、不露痕迹地,向地球内部渗透!
这就是那根“细刺”的真相。
它不是地球自己的伤病,而是有外部的猎手,正在用一把极其锋利的撬棍,试图撬开她当年留下的那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