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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丽被张锐轩这番歪理堵得一时语塞,看着眼前满心都是军务、半点不通风雅的夫君,又好气又好笑,当即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不屑的神色,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嗔怪,分明在说:你不懂诗文对联便直说,反倒找这些歪理搪塞,就会嘴硬!
汤丽没开口,可那眼神里的嫌弃明晃晃的,摆明了不信张锐轩有半分文墨功底,只当张锐轩是在胡乱逞强。
张锐轩一眼便看穿了汤丽的心思,指尖轻轻抬起,宠溺地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傲气,朗声笑道:“夫人这是小瞧人了不是?
你相公我年少时,可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亲自教导,经史子集、诗词联对皆有涉猎,区区文章对子,不过是修身怡情的小道罢了,岂能难倒我!”
张锐轩周身虽常年带着军务缠身的凌厉气场,可此刻说起这话时,眉眼间透着几分不显山不露水的自信,全然不是随口吹嘘。
连日来埋首军国大事、后勤庙算,并非完全不通文墨,只是在心中,安邦定国的实务,远比这些文人风雅的口舌之争更为紧要罢了。
再说作为一个穿越者,当个文抄公还不简单,后世万能的网友什么段子没有。
汤丽被张锐轩捏着鼻尖,鼻尖微微泛红,闻言倒是微微一怔,眼底的鄙夷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讶异,倒是从未想过,自己一心扑在朝政上的夫君,竟还有这般功底。
汤丽当即仰起脸,满眼好奇地看着张锐轩,带着浓浓的不信任眼神。
张锐轩看着汤丽一双杏眼满是狐疑,眼底藏着不服输的小较真,心头坏意顿起,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故意压低了嗓音,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蛊惑,一字一句说得暧昧又笃定:“怎么,夫人不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张锐轩轻轻摩挲着汤丽的鬓角,附在耳边低声诱惑,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杨慎出了什么难题,夫君若是当场对出工整下联,晚上你便依我,再戴上那套铃铛脚链首饰,摇一晚上,如何?”
这话一出,汤丽浑身猛地一颤,耳根瞬间烧得滚烫,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脸上红霞蔓延到下颌。
那套铃铛首饰本就是二人私下情趣之物,白日端庄持家的主母,夜里戴上铃铛,一步一响,羞人至极。
汤丽抬眼瞪着近在咫尺、眼底满是促狭的男人,又羞又恼,咬着下唇,语气软乎乎带着赌气:“你……你就知道拿这些要挟我!那可是千古绝对,你若真能对出,我……我便依你便是!”
话一出口,汤丽自己都有些心虚。
不过转念一想,烟锁池塘柳,五行俱全,百年难对,汤丽便不信,整日埋首兵戈粮草的张锐轩,真能胜过状元才子杨慎。
张锐轩见汤丽上钩,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低头在唇上飞快啄了一下,朗声笑道:“一言为定,夫人且看好了。”
张锐轩心中笑道,原来是烟锁池塘柳这个千古绝对,说起来杨慎不过是拿来主义,拾人牙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