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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拔出剑，落地时腿一软，单膝跪地。他撑着剑柄才没倒下，胸口起伏剧烈，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紫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望着恢复平静的空地，轻声道：“阵……破了？”
“破了。”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沙，抬头看向远处。
石台后方，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风从里面吹出来，不再带沙，也不再有杀意，只是冷，且深不见底。
他慢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碎沙，把青冥剑收回背后剑鞘。玉符还握在手里，温度已经降下来，但表面的纹路仍在微微发亮。
“还能用。”他说。
紫凝没接话，只是低头检查左臂伤口。布条早被血浸透，她干脆扯下一段衣袖重新包扎。动作利落，没喊一声疼。
两人站了片刻，谁都没急着动。
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所有。陈凡靠着灵魂空间硬撑推演，神魂震荡未平；紫凝雷法透支，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他们都知道，不能在这儿久留。
“走吧。”陈凡最终开口。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通道入口。脚下是倾斜向下的石阶，边缘磨损严重，像是走过很多人。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像是尘封多年的屋子突然打开。
紫凝跟上来，站到他侧后半步的位置，左手按在雷鞭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喂。”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刚才用玉符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它像是认你？”
陈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符，没立刻回答。他只记得注入精血那一刻，玉符的排斥感很强，但一旦共鸣成功，那种温润感就很真实，不像外物，倒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说不好。”他收起玉符，塞进怀里，“也许是因为推演过它的结构，气息对上了。”
紫凝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沉默了一瞬，风从通道深处吹出来，掀动衣角。
陈凡抬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石阶平稳，没有机关触发，也没有异象出现。他继续往下走，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紫凝紧跟其后，脚步轻而稳。
通道不长，约莫百步，越往下行，岩壁上的晶石越多，光线也渐渐清晰。尽头是一扇敞开的拱门，门外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们走到门口，停下。
门外是一片广阔的地下沙原，地面覆盖着细密的沙层，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空中无光，但沙地上偶尔泛起点点幽蓝荧光，像是埋着什么。
风很静，只有极细微的沙粒滚动声。
“第三层了。”陈凡站在拱门前，望着外面。
紫凝站到他身边，目光扫过沙原，眉头微皱：“太安静了。”
“嗯。”他点头，“但路是通的。”
他迈出一步，踏出拱门。
脚下的沙地很实，踩上去没有下陷。他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紫凝：“跟紧点。”
紫凝应了一声，正要抬脚，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石头断裂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只见拱门上方的一块岩体正在缓慢裂开，裂缝中渗出细沙，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