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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家更强?”
“暂时分不出来。”纪妃萱摇头,“妖族和人族,论个体战力黑蛟宫占优,一个通玄境巅峰的蛟龙本体能硬扛人族的元神境初期。但傀儡宗走的是数量路线,一具元神境傀儡加十个通玄境辅助傀儡,配合得好就能把一条蛟龙活活磨死。两家在灵动洲各据一半,谁也压不倒谁。不过对我们来说这倒是好事——坊市越杂,消息就越多。”
“妃萱说得没错。”
宁妤接口道,“坊市的消息比战场上的情报更难得。战场上只能知道竹国在哪儿部署了兵力,坊市里却能知道竹国最近在收什么灵材、雇什么散修、运什么物资。这些才是能反推出竹国动向的关键。”
赵桭走在最前面,听着几女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坊市格局,嘴角挂着一抹淡笑。
他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听着。
黑蛟宫和傀儡宗的情况,黑血女王早有消息传来,但看到妃萱和宁妤都没有被表面的繁华迷惑、反而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势力格局的微妙之处,还是让他暗暗点头。
一行人穿过坊市中心最繁华的主街,来到一家名为“海客来”的茶馆。
茶馆临海而建,是一栋三层木楼,飞檐斗拱间挂着几盏灵石灯笼,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柔和的光影。
一楼是大堂,坐满了歇脚的散修,人声嘈杂,三教九流挤在一起磕着灵瓜子吹牛。
二楼是雅座,临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港口中停泊的上百艘商船和灵舫,是打听消息的好去处。
三楼则是包间,被几道隔音禁制封锁着。
赵桭要了二楼靠窗的一张圆桌,点了一壶以千年寒泉冲泡的碧海银针,外加几碟本地特有的海味点心。
那碧海银针是灵动洲特产,茶汤清绿,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
海味点心则包括酥炸海蛎、清蒸灵贝、盐焗螺肉等几样小食,都是在外洲难得一见的特色。
“素素,尝尝这个。”
他将一碟清蒸灵贝推到白素素面前。
灵贝的壳呈淡紫色,蒸熟后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白嫩如玉的贝肉,汤汁清亮透底,只缀着几粒细碎的葱花。
白素素用筷子夹起一只灵贝,贝肉滑嫩,入口即化。
她微微点头:“鲜。”
宁妤已经掰开一只椒盐灵蟹尝了一口。
这灵蟹的甲壳炸得金黄酥脆,轻轻一掰便整片剥落,露出里面雪白的蟹肉。
蟹肉纹理分明,入口先是椒盐的咸香,然后是一股被裹在里面的热烫汤汁在舌尖绽开,最后才是蟹肉本身鲜甜的余味。她掰下一只蟹腿递给顾颖。
“你尝尝,比你上次在玄溟仙城做的那个妖兽蟹还鲜。”
“秘诀应该是火候——这蟹壳炸到刚刚好,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韧。”
顾颖接过蟹腿,小口品尝。
她今日穿着一件淡蓝色长裙,长发挽成双丫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
作为赵桭的“贴身侍女”,她负责记录沿途补给、整理日常所需,但在这种闲暇时刻,赵桭从不把她当外人看待,她也会主动加入众女的闲聊。
“宁姐姐说的是。”
“这蟹是用千年灵油炸的,油里加了去腥的灵草,单是这油就值不少灵石。”
纪妃萱则对那壶碧海银针情有独钟:“这茶不错,比我们在玄溟仙城喝的那个好。下次多买些囤着。”
“等返回玄溟仙城的时候再说吧。”
赵桭见纪妃萱的茶杯又空了,自然而然地拎起茶壶为她续杯,随口道。
他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扫向窗外,看着港口中船只的进出,听着周围茶客的闲聊。
茶馆里消息最多——哪家商船被竹国征用了运粮,哪个散修接了黑蛟宫的悬赏任务,哪些物资最近价格暴涨,全在这些闲聊中不经意间透露出来。
只是可惜,少有人谈论巨灵族盈涂,更别说其具体位置所在。
不过也正常,这种足以左右战争天平的存在,其具体位置绝对是军事机密。
“想要知道盈涂的具体位置....”
“看来免不了跟黑蛟宫或傀儡宗的高层接触一下。”
赵桭放下手里的茶杯,同时心中暗道。
......
......
街对面,一家灵材铺子的二楼窗口,一道目光正透过竹帘缝隙,死死地盯着茶馆二楼那扇敞开的雕花木窗。
那目光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惊艳。
从白素素清冷出尘的面容,到宁妤明艳端庄的眉眼,从纪妃萱英气飒爽的身姿,到洛清秋娇俏可人的笑颜,再到顾颖温婉恬静的气质....
他的目光在每一张脸上都流连了许久,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他甚至特意眯起眼睛,试图透过那扇木窗看清顾颖端起茶盏时,袖口滑落的那截白皙手腕。
此人名叫邱鸿,道台境后期修为,半妖。
他的父亲是黑蛟宫元神境长老邱狻,母亲是傀儡宗元神境长老百里绣。
一妖一人,皆是手握实权、动辄可以调动一方资源的存在。
在灵动洲这一亩三分地上,这样的父母组合给了他几乎无人敢惹的底气。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墨绿色锦袍,袍上以金线绣着蛟龙出水图,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带扣上镶嵌的宝石泛着粼粼的幽蓝色波光。
这张面皮称得上俊朗,却被一双常年闪烁着轻浮和算计的眼睛坏了气质。
“公子,那几个人....不简单”
旁边一个护卫凑上来,其身量矮小,留着一撮山羊须,眼中精光闪烁。
他跟着邱鸿最久,最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性——只要看上什么,砸灵石也要得到。
“那几个女人,什么来头?”
邱鸿没回头,目光还钉在对面茶馆的窗口上。
山羊须护卫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符贴在太阳穴上,眯眼感应了片刻。
玉符上闪过几道细微的灵光,然后他便将刚才从那几个通玄境散修身上匆匆扫过的神识波动与玉符中的情报逐一比对。
“回公子,面生得很,不是本地人。”
他收起玉符,“没有在黑蛟宫的挂名长老中查到他们的气息,也没有在傀儡宗那边留过登记记录。应该是从外洲过来的散修....修为最高也就是通玄境后期。”
“散修?”
邱鸿终于把目光从窗口收回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散修好啊。”
“散修没有后台,出了事没人替他们撑腰。”
他最后看了一眼茶馆二楼——那位蓝裙侍女正侧头听同伴说话,嘴唇微弯,露出一个极淡的浅笑。
好一位美人儿,笑起来更让人心里痒痒的。
邱鸿又舔了舔嘴唇,回头对身后的护卫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走,陪本公子下去逛逛。”
片刻后,邱鸿带着四名通玄境护卫,昂首阔步地踏进了海客来茶馆。
他们五人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踩出“咚咚咚”的沉重节奏,惊得一楼几个散修下意识按住了储物袋。
茶馆里的跑堂似乎认得他,一见他进门便变了脸色。
那跑堂是个灵种境二层的年轻伙计,平日里见谁都点头哈腰,此刻却紧张得连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快步迎上去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给邱公子看座——!”
他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尖得劈了叉,弯着腰小跑凑过来,满脸堆笑,“邱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小店?二楼靠窗还有雅座,小人这就给您腾——”
“滚开。”
邱鸿一挥手将他扇了个踉跄,头也不回地径直上了二楼。
那跑堂被扇得撞在楼梯扶手上,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低着头往后台缩去。
邱鸿在二楼站定脚步。
他的目光越过几桌茶客,精准地锁定了靠窗那桌。
此刻近距离一看,都比刚才隔窗看得更惊艳。
近看之下,那个穿月白长袍的男人看起来也不过就通玄境的修为,身边带着五个女人——五个,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这种人八成是哪个败落家族出来的落魄少爷,带着妻妾跑出来避难。
他嗤之以鼻,运气倒是挺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将腰间的玉带正了正,挂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走到赵桭一行的桌前,站定。
“这位道友。”
邱鸿朝赵桭拱了拱手,动作敷衍得连手肘都没抬平,“在下邱鸿,家父是黑蛟宫元神境长老邱狻,家母是傀儡宗长老百里绣。”
“今日见你这侍女,甚是投缘。”
“不如开个价,将她让给我,如何?”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货物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