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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别这么莽。”
宁妤轻声道,指尖点在他那道暗红色结痂上轻轻绕了一圈,“五个天法境寒岚异怪,说冲就冲,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不是还有你们吗。”
赵桭笑着偏头看她,目光从她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滑到她锁骨上挂着的那几颗细碎的水珠。
“就会说好听的。”
宁妤嗔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变得轻柔许多。
纪妃萱在他右侧,正用一柄以灵犀角磨成的刮痧板蘸了温泉水,沿着他背部的经脉走向从上往下刮。
她的手力道十足,每一刮都精准地沿着经脉淤堵处施力。
刮到赵桭后心附近一处淤塞的穴位时,他肩胛微微绷紧了一下。
“这边堵得厉害,用力了,忍着点。”
纪妃萱的声音还是那股飒爽劲头,刮痧板的力道却悄然减了一分。
暗红色的劲装袖子被她卷到手肘以上,露出两条线条流畅、覆着一层薄薄水光的小臂。
她的马尾扎得比平时更高,后颈那片晒不到太阳的皮肤在水汽中白得晃眼。
“疼。”
赵桭嘶了一声。
“忍着,谁让你以身涉险的!”
纪妃萱嘴上冷硬,手上的力道又减了半分。
“疼的话,我来分散夫君的注意力....”宁妤目光迷离的轻咬嘴唇,而后双手抱着赵桭的腰,最后将自己的脑袋沉入水面以下。
“嘿嘿....”
赵桭嘴里发出轻吟,顿时感觉没那么疼了。
洛清秋脸庞发烧的瞄了一眼,她没有加入“搓澡三人组”。
因为平日赵桭在她房间里的时间最久,所以主动将现在的时间让出来。
她穿着淡绿色的抹胸与亵裤,水浸透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形。
她手里端着一只浮在水面上的木托盘,盘子里放着几碟她刚做好的点心——桂花凉糕、酥炸银鳞鱼、还有一小碟蘸料。
“夫君,尝尝这个。”
洛清秋又瞥了一眼整个人藏在水下的宁妤,然后将一块桂花凉糕送进赵桭嘴里,指尖沾了一点糕粉,在喂完之后就顺手在赵桭的下巴上轻轻抹了一下,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
“夫君,还有这个凉糕,我加了从翠微仙城买回来的灵蜜。”
“宁妤姐说你今天消耗大,得多吃点甜的。”
洛清秋说着又从托盘里捏起一颗剥好的灵果往赵桭嘴里塞。
灵果在温泉的热气里晾了许久,果肉已经变得微温,一口咬下去汁水溢出清甜的香。
“清秋。”
纪妃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是来泡温泉的还是来喂食的?”
“泡温泉顺便喂食呀,两不耽误。”
洛清秋理直气壮地又举起一只灵果,在赵桭面前晃了晃,“你看,都泡了快一炷香了,还没吃到第四颗灵果呢。别人家的夫君饿了,别人家的妻子可不得心疼?”
纪妃萱在后面嗤笑出声:“别人家的夫君也不会泡温泉泡到睡着。”
嘴里说着,她又在赵桭后心那处淤堵的穴位上补了一刮。
“我没睡着。”
赵桭闭着眼,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在专心享受。”
白素素在后面替赵桭搓完最后一处肩胛的穴位,拿浸了药露的丝巾轻轻按在他后颈,顺手理了理他被水汽濡湿的长发。
“下次战斗别那么莽,后颈这片经脉绷得太紧,刚才按了好一阵才松开。”
“听见了?”纪妃萱收好刮痧板,在赵桭背上轻轻拍了一掌。
“听见了听见了。”
赵桭睁开眼,将他们四人挨个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胸口那颗洛清秋刚举起来的灵果上,忽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就着她的手将灵果叼进嘴里。
洛清秋猝不及防,手里只剩半截果蒂,耳根刷地红了。
纪妃萱扯过一旁的浴巾盖在洛清秋头上,把她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白雾氤氲,水声轻漾。
夜色从院墙外漫上来,将苍穹染成静谧的墨蓝。
温泉池畔的灵石灯自动亮起,柔和的暖黄色光晕透过水雾,洒在交叠的衣袂与荡漾的水波之间。
池边那株千年古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松针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低声絮语。
赵桭靠在池壁上,感受着四双手在他肩颈、手臂、后背、胸口游走。
她们的力道各不一样——白素素轻柔而有分寸,宁妤细致而缱绻,纪妃萱干脆利落,洛清秋怯怯地学着她素素姐按穴位却总是按不准。
但每一双手的触感都让他的疲惫像被温水泡开的墨团一样缓缓散去。
“修仙界太多纷争,太多奸诈和算计....”
赵桭不禁弯了弯嘴角,“不过此时此刻,我只想赖在这池温泉里。”
“累了就休息,我会一直陪着你!”
白素素闻声,从后面抱住赵桭,随后将赵桭的脑袋按到她胸前的两个柔软之中。
......
......
当——当——当——
玄溟仙城的晨钟敲响第一声时,赵桭已经在庭院里的古松下打坐完一个周天。
昨天一夜温泉里的对话还留在她们各自唇边....
钟声落下时,庭院里那株千年古松的松针上的露珠刚好坠在石阶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嗒”。
之后的日子依旧悠闲。
自竹国撤离后,红藻海域难得进入了平静期。
赵桭多数时候泡在洞天里,给妖植浇浇水,去灵水湖畔点评温屃新养的那池肥鱼。
有时纪妃萱闷得慌,他就陪她出城去海上练刀,两人从正午打到黄昏,把一座荒岛的礁石削平了好几层。
洛清秋则拉着他把玄溟仙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点心铺子都吃了个遍,每次回来宁妤都要捏着她明显圆润了一小圈的脸颊叹气——然后当天晚膳里准会多一碟她最爱吃的糯米藕糖。
赵桭很享受这种日子。
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一味苦修已经很难再有寸进,反倒是这种不疾不徐的悠闲让心境缓缓沉淀。
但这份悠闲,在一个冬日的午后被打破。
赵桭正在洞天里给妖植浇水,忽然感应到青崖居的拜访禁制被人触动,来者的气息不陌生——天法境初期巅峰,沉稳厚重,正是金鸣尊者。
赵桭放下水瓢,身形一晃便出现在青崖居的会客厅中。
金鸣尊者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此刻他的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凝重。
“赵道友,出大事了。”
金鸣尊者甚至顾不上寒暄,开门见山。
“周道友请讲。”
赵桭亲自为他斟了一杯灵茶,他注意到这位天法境强者的手在接过茶杯时,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就在不久前,封锁天霜寒岚的大阵,被人破了。”
金鸣尊者说这话时语气里夹着一丝压不住的怨怒,“那座大阵是观海阁覆灭前,由观海阁和我天照山牵头,联合红藻海域各大仙门耗费无数珍惜材料才布下的。”
“光阵旗就用了三百六十面,每一面都是顶阶灵材炼制,阵眼更是以观海阁镇宗之宝填海珠为基。”
“天霜寒岚原本已经被控制在灵镜洲和四方洲境内,昨夜,阵眼被毁了个精光。”
“看守各地阵眼的几十位元神境长老殉道,大阵彻底失效。”
“天霜寒岚从冰渊海深处重新涌出,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年时间....整个红藻海域都会被覆盖。”
赵桭眉头微皱,诧异道:“可查到是谁干的?”
“不用查。”
金鸣尊者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怒火,“大阵被破后不到一个时辰,天帷海域九大天卫便齐刷刷出现在四方洲边境。”
“带队的是噬元.....天法境后期。”
“他们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直接放出话来,说红藻海域的‘天’该换了。”
“各方势力这些年往大阵里投了那么多灵石和阵法师,他们说毁就毁,事后连一块阵旗碎片都没剩下。”
“消息传到碧渊岛没有?”赵桭听到是天帷海域的九大天卫,心中顿时也是一凛,暗道是背后的噬天君要有动作?
“第一时间就传了。”
金鸣尊者苦笑一声,怅然道:“碧渊岛那边回了句话....进岛者不得再出。”
“岛上那些老怪物们,没有一个愿意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所以,眼下红藻海域能出战的天法境,还剩二十位,这还是算上赵道友你。”
“万化教母、原观海阁老祖沈冥、金蛟宫之主敖銎三位天法境巅峰为首。”
“其余十几位大多是各洲的隐修或宗门老祖,境界分布和赵道友之前看到的差不多——大部分在初期巅峰,只有寥寥几个中期。”
“观海阁覆灭时沈冥没露面,如今他倒是主动站出来了。”
“大概他也知道,再不站出来,连他闭关的那座山都会被寒岚冻成冰疙瘩。”
听完金鸣尊者的话,赵桭微微挑眉,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沈冥,天法境巅峰,观海阁覆灭后一直没有露过面的老怪物。
观海阁覆灭时这位老祖不曾出手,如今却主动站出来——这“站出来”背后,恐怕更多的是一种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