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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非洲老太太跟九条真一一样精明,但比九条真一更直接。她要的不是合同,是眼神。要当面看看你,聊聊天,看看你的反应。然后决定要不要把家族几千年的钥匙交一把给你。你要是不去,她反而会觉得你心里有鬼。”
李晨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填海工地上打桩机的响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净水厂的白烟在日光下徐徐升腾。
“跟派币没关系。”
“我知道。跟樱花会也没关系。甚至跟三大隐世家族的合作也没关系。”
冷月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你去,纯粹是因为好奇心。你想看看那个在非洲地下活了几千年的家族到底什么样。你想看看大母手腕上那圈老铜丝到底多沉。现在三大隐世家族里只剩这一家你没亲眼见过,你的好奇心比你的理智更诚实。”
李晨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张摊开的信纸,半晌没有说话。
“你帮我查一下从南岛国飞约翰内斯堡的航线。别告诉田中,也别告诉松井。我去非洲这件事,在我到林波波省之前,樱花会的人不能提前知道。”
“你怕他们提前布置?”
“不。我是不想让他们以为我是冲着派币去的。大母信上写得很清楚——跟派币无关。既然她划了这条线,我在这条线这边等她。”
三天后。
李晨启程的消息还是传到了樱花岛。
不是冷月说的,也不是刀疤说的。
是航线申请单上盖的南岛国出境章被截获了。
松井收到情报的时候正在开非洲板块的结算通道测试会,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李晨已申请南岛国至约翰内斯堡航线,出发时间未公开。
松井把情报放在阿杰桌上。
阿杰放下手里的威士忌杯,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要去非洲。不是我们逼的,是大母邀请的。田中带回来的那封信起作用了。”
“但他没通知我们。航线是自己申请的,机票是自己订的,连法务团队都没带。只带了冷月和刀疤。”
“正常。他不想让我们觉得他是替我们去谈判的。信上那句话起作用了——大母说跟他谈的不是派币。他把这条线划得很清楚,我们最好别去踩。如果他见到大母以后主动提起我们,反而比他替我们开口更有分量。”
松井把情报放到一边,端起茶杯又放下。
“我担心的不是他提不提我们。我担心的是他见了大母以后,会不会反过来劝大母别碰派币。他对派币的态度一直很明确——不碰。如果大母被他那句话影响了,非洲板块的锚定物就泡汤了。”
“他不会。”
阿杰把威士忌杯搁在桌上。
“大母是什么人?她活了七十三年,见过能打仗的男人,见过能管矿的男人,见过能跟白人谈合同的男人,见过能为家族战死的男人。她不会被一句话影响。她要见李晨,不是因为听了谁说李晨好或者谁说了李晨不好——是因为她自己研究过李晨。”
“她把李晨在南太平洋填海的资料看了一遍,把九条家的担保函翻了一遍,把艾琳娜的基因报告从头读到尾。她是在做自己的判断。李晨劝不劝她,不影响她的判断。相反,李晨越是不碰派币,大母反而越会对派币产生兴趣——因为她信的是不贪的人做的判断。如果李晨碰了派币,大母反而会怀疑我们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松井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李晨不碰派币这件事本身,已经变成了我们最大的信用背书?”
“对。大母不信任男人,但信任不贪的男人。李晨越是不碰,大母越会觉得派币本身可能有价值。否则李晨为什么不碰?他不碰的东西太多了——他不碰冯·艾森伯格的油田,不碰九条家的精密产线,不碰南岛国主权基金的老本。他不碰的东西最后都证明了一件事:不是那些东西没价值,是那些东西不是他的核心利益。而他能把核心利益做到最好。填海是核心利益,大学是核心利益,家谱是核心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