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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华被沈清弦一番话噎得脸色铁青。
论口舌之争,她自知绝非这位云缈峰主的对手,况且在场还有玄寂、炎九黎等人在,她若强行对林峙出手,反倒落了下乘。
她只得冷哼一声,强行转移话题,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山谷,厉声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一旁的玄寂道人手持拂尘,面色凝重地感应着四周,沉声道:“此地残留的邪祟之气极为浓烈,绝非寻常修士所为。”
丹暝峰主炎九黎是个红脸膛的粗豪汉子,他指着地上那些残破的铁笼和未干的血迹,大声道:“这还用说?是眼睛瞎了还是神识废了?看这架势,分明是邪修在此布下血祭大阵,欲行那伤天害理的勾当!”
执法堂堂主严烈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他闻言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是何方妖邪,竟敢在我落霞宗地界内做下如此恶行!老夫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严惩不贷!”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场中唯一可能知情的林峙身上。
沈清弦也看向自己的徒弟,语气平和:“林峙,你且将此事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林峙心知瞒不过去,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将柳家人被掳、自己等人追踪至此、发现邪阵并奋力破坏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
但他刻意隐去了厉绝情和血枯老魔的关键角色,只说是发现了邪修踪迹,联手破阵,以免节外生枝。
“邪修?是何人主使?”严烈追问。
林峙目光扫过那具静静悬浮的阴阳合一棺,沉声道:“主谋……恐怕便是棺中之人。”
严烈上前一看,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喝道:“棺中之人?这……这……难道这是……寒光师祖?!”
林峙沉重地点了点头。
空中几位峰主闻言,脸色骤变,纷纷化作流光飞至棺椁旁。
严烈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沉重的棺盖。
棺内,寒光仙子形容枯槁,面目全非,早已气息全无,唯有残留的微弱元婴威压证明着她生前的强大。
“真是寒光师祖!”
“她……她怎么会……”
几位峰主面面相觑,震撼莫名。
当他们再看到旁边那四具同样失去生机的元婴修士尸体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弦轻轻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寒光师祖,加上这四位隐居的元婴同道……我落霞宗一日之间,竟折损了五位元婴修士,实力大损啊。”
慕昭华猛地转头,怒视林峙,厉声质问道:“林峙!是不是你破坏阵法,害死了寒光师祖和这几位道友?!”
林峙心中一惊,连忙辩解:“慕峰主明鉴!晚辈绝无此意!晚辈此举只为救人,破阵时并不知后果会如此严重!是这邪阵本身的反噬之力太过凶险,才导致他们……晚辈怎会故意加害同门前辈?”
他指向谷底那些惊魂未定,陆续被放出的凡人,“若非及时破阵,这些无辜之人早已性命不保!”
其实几位心中自然也清楚,凭林峙几人的实力,如何斗得过宗门几个元婴修士?他们的死,必然是有其他原因的。
严烈闻言,上前一步,声如洪钟,正气凛然道:
“慕峰主!林小友所言在理!吾辈正道修士,遇见邪修害人,首要之事便是斩妖除魔,解救苍生!林小友不畏凶险,挺身而出,破阵救人,此乃义举!岂可因邪阵反噬之果而怪罪于他?若事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岂非纵容邪魔横行?”
林峙感激地看了严烈一眼,这位执法堂主果然刚正不阿。
慕昭华被严烈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但依旧心有不甘,忿忿道:“即便如此!寒光师祖乃我落霞宗资历最老的太上长老,如今陨落于此,还连带四位元婴修士……这损失,何其惨重!”
沈清弦适时开口,打断了争执:“好了,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当务之急是处理此地后事,并严密封锁消息,以免引起宗门动荡乃至外界窥伺。”
她目光扫过山谷,“先将这些无辜百姓妥善安置,救治伤者。其余之事,容后再议。”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不久后,天色渐亮,更多接到命令的落霞宗低阶弟子赶至裂岳渊,开始清理战场,安抚解救出来的凡人,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林峙则带着柳青璇、紫绫、雷敖以及救出的柳家三人,来到山谷边缘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休息。
柳擎天、柳文正、沈玉荷三人虚弱不堪,只能靠坐在石壁下,由柳青璇悉心照料。
稍作安顿后,沈清弦悄然来到林峙身边,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角落。
“现在没有外人,告诉为师,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不可再有隐瞒。”沈清弦目光平静却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峙知道瞒不过师尊,苦笑一声,便将离开落霞宗后前往忘川楼,遇到厉绝情,来到此处遇见程子平被杀还有他说自己在洞府留下的证据,以及后来发现顾长明与寒光仙子勾结,血枯老魔与玄穹尊者暗中窥伺,直至最后厉绝情夺取寒光修为等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沈清弦静静听完,眉头微蹙:“顾长明也死了?是厉绝情所为?”
得到林峙肯定的答复后,她沉吟道:“这忘川楼主,竟有如此实力和心机……血枯老魔,玄穹尊者……看来师祖她,果然早已与他们有所牵连。唉,一日折损六位元婴,其中还包括寒光师祖,宗门此次,真是伤筋动骨了。”
林峙留意到师尊的语气中惋惜多于悲痛,不禁问道:“师尊,您似乎……并不十分伤心?”
沈清弦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略带讥诮的笑意:
“伤心?寒光师祖早已与我沈家一脉疏远多年,她与慕家、顾长明走得近,我原以为是因兄长沈无涯无心结交或是不受师祖欢喜之故,如今看来,怕是顾长明投其所好,献上这邪法,言能助她突破化神。她才如此不遗余力,一步踏错,满盘皆输,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林峙闻言,亦是叹息:“一步之差,一念成魔……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