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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虞姬的意有所指,说她也在等,等这场大世之争的心跳漏拍,然后一刀封喉。
“那虞姐姐觉得,我会不会上当?”
陈辞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来回盘绕,墨玉的冰凉沁入指尖。
“你呀,小狐狸一个,不是已经在布局了么。”
虞姬看着对面这少女,拈子的手指翘着兰花指,坐姿歪歪扭扭。
一条腿盘在椅子上,另一条腿垂着晃荡,墨红旗袍的下摆被她晃得一起一伏。
如此不着调的样子,没办法不觉得好笑,她感觉真的好几世轮回,没遇到这么欠揍的对手了。
“从你让她搬进来的那一刻起,这盘棋就已经不是本宫在跟你下了。”
陈辞没承认,也没否认,眼眸微眯,代入白子棋势,片刻之后,也看出了虞姬同样奇怪的下法。
白子大龙看似气势磅礴,实际上在中腹有一段七寸,气口被三颗黑子从不同方向卡死了。
不是故意的,是虞姬下棋的方式决定,她从不防守,所以她的棋永远有七寸,只是以前的对手太弱,打不到那个七寸。
接下来的几十手,两人都不怎么说话,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一声一声,似雨打芭蕉,清脆悦耳。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一个桀骜张扬,墨红旗袍裹着纤细腰肢,像一只随时会跳起来挠人的三花猫。
一个肆意飒飒,玄纁嫁衣铺了半张椅面,似一柄收在鞘中的古剑。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有着惊人的默契。
每一次落子,都像是心有灵犀,你攻我守,你进我退,棋盘上的厮杀越来越激烈,棋盘外的气氛却越来越平和。
虞姬放下手中的白子,落于棋盘天元另一侧,眸思淡然。
“你这一手杀鸡儆猴,挑的鸡不错,玩得也狠。
阿波罗在奥林匹斯里实力也算前列,还是宙斯之子,杀他一个,比杀十个普通神系的主神都管用。
祂这么一死,那些神系要么安分一段时间,要么就是狗急跳墙。”
“要的就是祂们狗急跳墙,越着急的狗,证明实力越不怎么样。”
陈辞眉眼之间,扬起一抹挑衅,拿起一颗黑子,指尖在棋子表面摩挲了一下,墨玉冰凉,似小块凝固的夜色。
她把“狗”这个字咬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随后落子,落在一个完全不该落子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没有气口,没有势力,没有任何一个棋手会认为那里值得落子。
棋盘上还有许多的兵家必争之地还空着,关隘渡口虚位以待,但她偏偏把子落在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像行军打仗时,把一支精锐部队驻扎在了一座没有任何战略价值的荒山之上。
可黑子落下去的瞬间,棋盘上三条原本刚被白子压得死死的黑龙,同时被这一子激活。
三条龙各自睁开了眼睛,从不同的方向,用不同的角度,同时盯着虞姬白子大龙最柔软的那段七寸。
一子落下。
就把整盘棋从“虞姬压着陈辞打”变成了“虞姬每走一步都要同时防三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