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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火还在烧,可尸体已经变成了一焦黑的残骸,看不出人形了。
朝堂上,马日磾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王允面前,拱手道:
“司徒大人,董卓已死,三族已灭,罪孽已偿。点天灯之事,过于残忍,有伤天和。
我恳请司徒大人,将董卓的残骸收殓安葬,以全朝廷的体面。”
朝廷本应该是伟岸光明的,干这种没有道德下限的事情,与野蛮人何异?
王允正在翻阅郿坞的抄家清单,闻言抬起头,目光冰冷如刀:
“你说什么?”
马日磾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董卓虽罪大恶极,然其尸骸曝于市、焚于火,百姓观之,未免有损朝廷威仪。臣请。”
“够了。”
王允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马日磾。
“你一再为逆贼说话,是何居心?”
马日磾脸色一白:
“臣没有为逆贼说话,臣只是——”
“只是什么?”
王允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冷。
“董卓毒杀少帝、鸩杀何太后、祸乱天下,其罪当诛九族!点天灯已经是法外开恩!你替他说话,莫非你与他有勾结?”
马日磾浑身一震,跪倒在地:
“臣冤枉!”
“来人!”
王允不再听他辩解。
“将马日磾拿下,斩!”
董卓身死,人心惶惶,所有大臣都在争权夺利。
王允是一名优秀的政治家,他知道此刻如果不立威,如何能坐稳朝堂一把手?
正好拿马日磾来树立他的威信。
殿前武士一拥而上,将马日磾按倒在地。
马日磾挣扎着,嘶声喊道:
“司徒大人!滥杀无辜,必失人心啊!天下人都在看着——”
刀落,声绝。
马日磾的头颅滚落在大殿的石板上,鲜血喷涌,溅在王允的靴子上。
王允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子擦了擦靴面上的血迹,面无表情。
就这样,原本应该身死的蔡邕逃过一劫,为蔡邕求情的马日磾却惨遭横祸。
朝堂上鸦雀无声。
文武百官垂手而立,低着头,没有人敢抬头看王允的眼睛。
他们忽然发现,屠龙的少年已经变成像董卓一样的恶人。
王允扫视着满堂朝臣,缓缓坐回了那把椅子。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汉首辅,第一权臣,地位比肩霍光,史书应该有他辉煌的一页!
临淄。
江浩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蜂蜜姜枣茶。
他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浮沫,递到蔡琰红唇边。
蔡琰靠在他肩上,低头抿了一口。
温热的甜意混着姜的微辣,顺着喉咙滑下去,甜蜜至极。
她又抿了一口,便不喝了,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半晌没有说话。
好烦啊!
自从怀孕以来,她不能侍寝,江浩又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
禁欲太久,不是长久之计。
即便是用那些舒缓的法子替代,但时间太长了。
嘴酸手累!
听华医生说,而且再过些日子,她就要开始孕吐了。
到时候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说伺候夫君了。
得给夫君找几个小妾才行。
蔡琰在心里盘算着,目光落在院子里那几株梅花上。
梅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像一团团火。
她忽然想起在洛阳时,母亲曾对她讲的持家课:
“男人啊,不能让他闲着。你要是不给他安排,他自己就会去找。与其让他找些不三不四的,不如你帮他挑几个知根知底的。”
她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可她上哪儿去找知根知底的呢?
青州的大户人家倒是有女儿,可那些人家,哪个不是盯着江浩的地位来的?
嫁进来不是为了伺候夫君,是为了给自家谋好处。
这样的人,她不要。
蔡琰正想着。
“惟清!惟清!”
顾雍的声音从前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大喜!大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