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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峰世纪总部，会议室。
何楚然坐在会议桌的主位，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材料，大概有十几页。
第一页的右上角贴着林嘉琪的证件照，旁边写着她的姓名、年龄、毕业院校。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几页纸，指甲敲在纸面上发出闷响。
“一个艺人，最重要的就是形象，这个如果爆出去，她刚立起来的所有正面人设都会直接垮掉。陈宇工作室到现在都没有公关团队，你觉得他们能接得住这一波？大众对抄袭这件事几乎是零容忍，尤其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何楚然的语气不急不慢，嘴角勾起了一个阴险弧度。
周可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几封邮件和一份没来得及整理的舆情报告。
她没有看屏幕，也没有看何楚然，目光落在会议桌中间那盆绿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楚然见她不接话，把材料往前推了推，声音高了一些：“周总监，今晚就开始安排，水军、营销号，同步推进，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这个词条上热搜。”
周可的嘴角动了一下，终于把目光从绿植上收了回来，看着何楚然。
她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拒绝，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何总，这个事，做不了。”
何楚然的眉头皱了一下，像是没听清。
“你说什么？”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网信办那边，直接给各大平台和业内公司发了通知——林嘉琪的任何负面，不能传，不能碰。”周可的语气平淡而无奈。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何楚然盯着周可，周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何楚然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谁？谁打的招呼？”
周可摇了摇头，“不清楚，但能直接让网信办出面，不是一般人，你看看吧。”
一边说着，周可一边把手机递过去。
何楚然接过手机，一边看着，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见地愈发剧烈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东西，眼睛早已瞪得浑圆。
这时，周可突然开口。
“何总，你有没有一种感觉，我们针对陈宇以来，好像一直都不是很顺利。陈宇这个人，我们一直都压不住，他身边的人，我们也碰不了，我一直在想……「联合抵制」这条路，到底走不走得通，要不要重新评估一下？”
何楚然看着她，目光冷了几度：“你是说，我们要放过他？”
周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语气极其平淡：“我是说，我们也许该换个角度想。我们花这么多资源去对付一个人，不仅收效甚微，反而让他每次都能借势反弹。就拿这次「捧杀计划」来说，我都有点分不清这到底是在打压他，还是在帮他做热度。”
何楚然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又看了看手机，然后推回给周可。
“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既然「联合抵制」是我们发起的，那无论如何都要按计划走下去，更何况，我们的盟友是环亚国际，如果发起不了大规模的舆论战，那我们就真刀真枪地跟陈宇拼一波资源和实力又何妨？”
说这话时，何楚然的语气带着一种油然而生的霸气和勇气，听起来，仿佛陈宇才是那个反派……
周可愈发感到无奈，正当她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何楚然又开了口。
“网信办的面子，不能不给。这些材料先存着，等风头过了再说。”
他站起来，拿起那份材料，夹在胳膊底下，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周可就这样坐着，没有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林嘉琪的名字挂在热搜第三。
她没有点开，而是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