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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腿到的时候,林晓正在民宿啃一个肉鬆麵包当午饭。
快递小哥打电话让他下楼,他到了才发现箱子比想像中大。
泡沫箱外面裹了两层保鲜膜,贴了三张“易碎品”標籤。
拆开之后,里面是半条诺邓火腿,裹著粗棉布,外层还塞了冰袋。
“诺邓阿胖”这人做事確实讲究。
林晓把火腿搬上楼,洗了手,先拍了张照发给陈伯庸。
“到了,品相不错。”
陈伯庸秒回:“切开看看。”
林晓从背包里翻出自己带的刀,把棉布解开。
火腿外皮呈深褐色,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白霜,按上去硬邦邦的,弹性极小。
他找准位置,顺著纹理切了一刀。
截面的顏色分了三层——外圈深红,中间玫红,靠骨头的地方偏粉。
脂肪线细而均匀,分布得很规整。
系统弹了个框。
【检测到优质食材:诺邓火腿(三年期),品质评级a+。盐分渗透均匀度94.7%,蛋白质水解程度达標,风味因子浓度高於同期產品28%。】
a+。
林晓薄薄切了一片放嘴里。
咸度適中,回甘明显,嚼到后面有一股很沉的肉香慢慢泛上来。
跟金华火腿不是一个路子,金华的鲜更锐,诺邓的鲜偏厚。
他又切了一片,这次仔细嚼了十几秒。
“行了。”
拍了张截面照片发过去,陈伯庸回了两个字:“可以。”
然后又发了一条:“老郑做清明粿用的火腿,要切成米粒大小的丁。你切一小块试试。”
林晓愣了一下。
米粒大小
火腿这东西硬度高,纤维又粗,切丝已经费劲了,切成米粒大小的丁,那刀工精度要求相当变態。
他试了一下。
第一刀下去,火腿片的厚度控制在两毫米左右。
再横切一刀,变成细条。
最后垂直下去,切成小丁。
切完看了看,大小不太均匀,有几粒偏大,有几粒碎了。
系统给了个评分:【刀工精度72.3%,与目標標准(老郑歷史数据)差距较大。】
72分。
林晓把刀放下,看著砧板上那堆参差不齐的火腿丁,有点不服气。
他又切了一刀,这次放慢速度,每一刀都控制手腕的角度。
切完一看,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够整齐。
系统更新:【刀工精度76.1%。】
四分。
提了四分。
他停了手,不切了。
再切下去就是浪费食材。
“陈叔,这个丁的大小,老郑切了多少年”
对面隔了一分多钟才回。
“他十九岁学厨,今年六十七。你算。”
四十八年。
林晓擦了擦手,没再说话。
他重新把火腿包好,放进民宿的冰箱,然后开始想另一个问题。
东西怎么送到老郑手里。
杂货铺关了,老路走不通。
直接送上门,老郑会起疑。
让茶庄老板转交,他跟老郑的关係太近,老郑一问就露馅。
林晓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忽然想到一个人。
今天早上在摊子前排队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老郑收钱用的是一个铁皮盒子,盒子旁边放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样东西:一把备用的勺子,一卷保鲜膜,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一个电话號码和几个字。
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回忆了一下,那几个字好像是“阿珍鱼档”。
东湖鱼档。
他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东湖市场里確实有一家“阿珍水產”。
清明前一天老郑要去鱼档买鱼,这是陈伯庸告诉他的。
如果把火腿和番薯粉提前放在鱼档……
林晓把这个想法翻来覆去想了二十分钟,觉得有一个关键点需要確认。
他出了门,打车去东湖市场。
下午两点多,市场里人不算多。
水產区在最里面,空气里全是腥味,地上湿漉漉的。
“阿珍水產”的招牌掛在倒数第三个摊位上方,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给鱼缸换水。
林晓走过去,先看了看摊上的鱼。
品种不少,巴浪鱼、红哥鲤、黄翅鱼都有,价格写在泡沫板上。
“老板娘,你这黄翅鱼是今天到的”
“早上五点的船,新鲜的。”
“多少钱一斤”
“三十五。”
林晓蹲下来看了看鱼的鳃,顏色鲜红,確实新鲜。
“老板娘,我问个事。有个卖粥的老伯,姓郑的,是不是经常在你这儿买鱼”
女人拧了一下水管,看了他一眼。
“老郑啊,认识。他每个月来两三趟,专挑巴浪鱼。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的朋友。他托我带点东西过来,让我寄在你这儿,他来买鱼的时候顺便拿。”
女人皱了一下眉。
“什么东西”
“番薯粉,还有一小块火腿。都是做清明粿用的。”
“做清明粿”女人的表情鬆了一些,“老郑每年清明都做粿,这事我知道。他前两天还跟我订了鱼,说清明前一天来拿。”
林晓点头:“就是那天,他来拿鱼的时候,顺便把东西带走就行。你帮我放一下”
“行是行,但你这东西——他知道吗”
“一个长辈托我带的,老郑知道。”
女人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头。
“放这儿可以,你明天送过来吧,我帮你搁冷库里。”
“谢了,老板娘。”
林晓走出市场的时候,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