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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分。
六个小时,提了6分。
林晓把新的扣分点记下:玉竹切短,排骨要选更肥的中段。
刚合上笔记,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鱼粥绝了,你確定是第一次做”
“確定。”
“那你天赋有点离谱。我室友尝了一口直接问我在哪买的,我说朋友做的,她不信。”
林晓唇角微弯。天赋这词,他不好接。有系统精確到毫釐的指引,加上老郑的笔记,只要肯下功夫,谁来都不会差。
“下次做了给你留一份。”
“说话算数。”
收起手机,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刘叔说晚上去找他。
还有几个小时。
他翻出周若琳发来的比赛规则,仔细研究。
第一轮“一碗汤”,评分维度有四个:选材(20分)、火候(25分)、味型(30分)、创意(25分)。
创意,独占四分之一。
这意味著,规规矩矩做一碗传统老火汤,绝不可能拿高分。必须在传统的基础上,做出突破。
林晓盯著“创意”二字,陷入沉思。
老郑的笔记,全是传统正法。刘叔今晚要教他的东西,会和这个有关吗
晚上七点,林晓准时敲响刘叔家的门。
院子里飘著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不是鱼鲜,也非酱香,十分奇特。
刘叔坐在灶台边,面前的小陶罐正冒著热气。
“来了。坐。”
林晓依言坐下,目光落在那个陶罐上。
刘叔掀开罐盖,用竹勺搅了搅。一股极为深沉的鲜味涌出,不是活鱼的鲜灵,而是经过发酵与时间沉淀后的醇厚。
“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晓凑近闻了闻,在脑中搜索著味觉记忆。
“鱼露不对……比鱼露要浓得多。”
刘叔摇头。
“这叫鱼酱。不是市面上卖的工业鱼露,是用新鲜池鱼加盐封缸,发酵足足十八个月,才出的原浆。”
他用竹勺尖挑了一点,滴在小碟里,推到林晓面前。
“尝尝。”
林晓用筷子尖蘸了一星,送进嘴里。
极咸。
咸味炸开的瞬间,紧隨其后的却不是苦涩,而是一层叠著一层的鲜,比味精的鲜法要复杂百倍。当咸味退去,舌根处竟泛起一丝回甘,如同品过好茶。
“阿郑的鱼粥方子里写的鱼露,原版用的就是这个。”刘叔把陶罐盖好,“他怕秘方外传,故意改成市售鱼露。用量还多写了两毫升,让做出来的味道偏咸偏腻,外行人根本尝不出门道。”
林晓想起了昨晚系统的评价——鱼露用量偏多0.5l。
老郑故意多写2l,自己凭手感减了1.5l,结果还是多了。
“这罐鱼酱,用量是市售鱼露的三分之一。”刘叔竖起一根手指,“半碗粥,三滴,足矣。多一滴,都会压住鱼肉本身的鲜。”
林晓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那个陶罐。
“刘叔,这东西哪里能买到”
刘叔笑了。
“买不到。整个潮汕,还在用古法做这个的,不超过五家。我这罐是三年前封的,也只剩小半。”
他站起身,从灶台下摸出一个小玻璃瓶,用竹勺小心地往里舀了两勺鱼酱。
“拿去。省著用,够你做二十碗粥。”
林晓接过瓶子,入手很轻,里面却仿佛装著千斤重。
“比赛用得上”
刘叔没直接回答,反问他:“第一轮主题是什么”
“一碗汤。”
“汤的底子是什么”
林晓想了想:“鲜。”
“对。鲜从哪来”
“食材本身,通过熬煮析出。”
刘叔先点头,后摇头。
“食材的鲜,是一层。熬煮出的鲜,是第二层。但还有第三层——发酵。时间赋予的鲜味,是炉火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你拿这个东西打底,汤的鲜度,能翻一倍。”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
“但用法极讲究。明天你先用鱼粥试手,掌握了量感,再往汤里加。记住,此物入汤,不可再煮超过五分钟,否则鲜味尽散,只剩死咸。”
林晓將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
“谢谢刘叔。”
“谢什么,你那碗鱼粥还行,就当以粥换酱了。”
林晓走出刘叔家,巷子里的路灯光线昏黄。
他攥紧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玻璃瓶。
如果用这个鱼酱,粥底的鲜度能提升一倍,系统评分能到多少
如果用在汤里呢
陈嘉豪。一碗汤。
林晓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去,开火,煲一锅真正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