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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谅没有在意这些。
因为皇帝李隆基已经在郡主府內室之中抱起了难哥。
——
和政和寧国恭敬的站在一侧。
皇帝不仅是皇帝,还是她们的祖父。
难哥躺在李隆基的怀中,也不认生,吱吱呀呀的伸著手,去抓皇帝的鬍鬚。
李隆基心怀畅快的抱著难哥儿。
他虽然有数十皇子皇孙,但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些人总是难以亲近,反而是和这些外孙,曾外孙,容易亲近。
看的出来,难哥儿也很喜欢他。
李隆基抬头,看向韦谅,笑著问道:“孩子起大名没有”
“还没有!”韦谅拱手,说道:“原本想著端午的时候,阿耶回到长安让阿耶起的——
”
“不用等他了。”李隆基笑著低头,说道:“朕来起名字吧。
韦谅神色难以惊喜,小心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李隆基拨弄著难哥儿的手指,边思索,边说道:“这是朕的曾外孙,朕给起个名字,谁还能说三道四不成。
“多谢陛下!”韦谅神色惊喜的拱手。
“多谢皇祖父。”和政站在另外一侧,也是欣喜的福身行礼。
李林甫,李适之,还有朝中其他重臣,站在稍外侧的一些地方。
他们的自光落在韦谅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的眼里,韦谅身上太子女婿的標籤在逐渐的淡化,反而是皇帝孙女婿的標籤逐渐的重了起来。
“就叫藎吧,藎草之意,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李隆基看向韦谅,说道:“韦卿为国尽力,几番征战沙场,《诗大雅文王》有曰,王之藎臣,无念尔祖。
忠贞之臣,无过於此。”
“多谢陛下!”韦谅有些颤抖的躬身,语气当中带起了一抹哽咽。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李隆基起身,看了眼怀中的韦尽,看著孩子单纯至极的眼眸,他心里满意,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然后才笑著离开。
“臣等恭送圣人!”
夜色之下,府中的客人逐渐的散去。
韦谅陪同有些醉意的达奚珣走在后院的亭廊间。
听到韦谅提起范阳,达奚珣有些嘆息一声,说道:“去年时,兵部司派人去平卢清查兵籍,但是安禄山硬是將人困在驛站,好酒好肉,美人美食的招待,就是不让人进节度府。”
“然后呢!”韦谅招呼达奚珣在石凳上坐下。
“某亲自上奏圣人,然后————”达奚珣轻轻冷笑,说道:“圣人让礼部尚书席豫为河北黜陟使,回来之后,大讚禄山公直,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席尚书不至於此吧”韦谅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席豫之所以能做礼部尚书,除了多年资歷以外,他在睿宗皇帝时,多次公开斥责太平公主越权。
一生清廉正直,谨慎小心。
这是世人皆知的。
“君子可欺之以方。”达奚珣微微摇头,说道:“据说,那段时间,右相多有信件到平卢。”
明白了。
韦谅完全明白了。
应付席豫这样的君子並不难。
只要对他有足够的了解,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礼部尚书查兵籍,也怪不得什么都查不出来。”韦谅轻轻摇头。
“不过很奇怪。”达奚珣看向韦谅,说道:“查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但平卢的兵籍之事反而好了许多,你们职方司难道就没有察觉吗”
韦谅目光一挑,点头道:“是,平卢最近传回来的关於契丹,奚族的消息多了很多,而且多数有用————是右相!”
“嗯”达奚珣有些惊愕的看著韦谅。
韦谅微微摆手,眯著眼睛道:“我们都知道,安禄山能做平卢节度使,根本是右相一力促成的,而去年的吏部舞弊案,安禄山试图绕开右相直接稟奏圣人————”
“他被右相收拾了”达奚珣顿时明白了过来。
李林甫是大唐右相,如今朝中的节度使,有大量的外族人,这些几乎都是李林甫一手推出来的。
这些人对李林甫恭敬是一方面,李林甫针对他们的手腕是另一回事。
“某虽然对內情不知,但毫无疑问,安禄山应该被右相收拾的很惨,不然,他也不可能会兼任范阳节度使。”韦谅看向达奚珣,说道:“有些事情,冒了苗头,圣人就会关心,兵部查不出什么来,但不代表龙武军也查不出什么来。”
达奚珣缓缓点头:“的確如此。”
“所以,他才会被圣人授命兼任范阳节度使。”韦谅抬头,他知道,李林甫收拾这些外族將领很有一套。
去年科举舞弊案时,看安禄山在事中有些得意的神情,就知道李林甫没有將真相告诉他,只是將他当做了利用的棋子,提前引爆了那件事,不然真到了名单公布,李林甫就被动了。
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安禄山,可能就是担心他演砸了,然而,却让他看出了安禄山的野心。
所以,去年李林甫才会狠狠的收拾他。
“算了,平卢没事最好,就算是有事,那些粮餉最后也全到了圣人手上。”达奚珣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恭喜你呢,你家大郎有圣人赐名,將来仕途要好走了多了。”
“是啊!”韦谅笑笑,但眼底却沉疑了起来。
韦藎。
藎,王之尽臣,无念尔祖。
王的忠诚之臣,要感激先祖恩德。
韦藎的先祖。
韦谅,韦坚。
那么再往前呢
韦谅抬头,轻声说道:“看样子,今年高原行战的方略,必须要全部弄出来了。”
第二日,和政郡主携韦尽回太子府。
韦谅没有跟隨,而是返回了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