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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感觉到，那信号中蕴含的气息阴冷而陌生，比大祭司的邪力更加诡异。
看来，还远远没有结束。
池音眼神冷冽，指尖灵力骤然迸发，一道紫幽神火直直射向大祭司。
那火焰落在他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半尸半妖的躯体在神火中扭曲、消融，连一丝黑气都没留下。
只听得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彻底化为飞灰。
地上，昏迷的江擎因母蛊死亡的反噬悠悠转醒，刚睁开眼便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不过片刻功夫。
他原本四十多岁的面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
黑发变得雪白，皮肤松弛如枯树皮，皱纹深刻如刀刻，双目浑浊，嘴角的皮肉松垮地垂着，活脱脱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翁。
就在这时。
江子渊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周身灵力尚未完全平复，眼神冷得像冰。
江擎看到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换上哀求的神色，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渊……渊儿……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父王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当年我把你母妃送去军盟……是、是被奸人蛊惑！”
“那些人羞辱她、折磨她……我后来后悔了啊！你以为我好过吗？”
“我日夜被愧疚折磨……你就当可怜我，放我一条生路……”
“闭嘴，你不配提我母妃。”
江子渊的声音里淬着冰，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
“我母妃在军盟被人欺辱时，你在哪？”
“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你在哪？”
“我在冷宫自生自灭，啃着馊饭、被人打骂时，你又在哪？”
他每问一句，周身的气压便低一分，上古九修神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剑身流转着悲愤的光芒：“你后悔？你的后悔，抵得过我母妃所受的苦吗？”
“抵得过我这么多年的挣扎吗？”
江擎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徒劳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没有什么不是。”
江子渊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恨意吞噬，他举起长剑，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日，我便替我母妃，讨回这笔血债。”
话音未落。
一道凌厉的剑气甩过，江擎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彻底没了气息，双目圆睁，感觉还带着无尽的恐惧。
叶枝沐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江子渊握剑的手。
那只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此刻在他的触碰下，才缓缓松弛下来。
江子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恨意已褪去大半，只剩下一丝释然。
他看向叶枝沐，又转向池音等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笑，摇了摇头：“我没事。”
修仙之人，最忌心魔滋生。
他亲手了结了江擎，既是为母妃复仇，也是斩断过去的牵绊。
纵然心中仍有波澜，却已明了，沉溺于仇恨只会困住自己。
他要走的路，在前方，而非沉溺于过往的泥沼。
池音几人看着他眼中的清明，都松了口气。
夏侯远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以后有我们。”
江子渊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