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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
暮色就像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甸甸地压在毒崖峰的山尖上。
池音、夏侯远和傅诗予隐在一片茂密的荆棘丛后,衣袂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鼻尖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
那是邪祟之气混杂着腐臭的味道,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吸入一口都觉得肺腑间像被针扎似的疼。
“好重的邪气。”
夏侯远压低声音,握紧了背后的炎龙神剑,剑身因感应到邪祟而微微震颤。
“比上次在海域遇到的黑衣人身上的气息,要浓烈十倍不止。”
池音的脸色比夜色更沉,指尖捻起一枚莹白的解毒丹,递给他俩:“先吃这个。”
“这气息里不仅有邪祟之力,还掺了毒气,久闻会麻痹经脉,轻则灵力紊乱,重则神智不清。”
三人迅速服下丹药,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肺腑间的灼痛感。
池音这才抬眼望向毒崖峰深处。
上次来探查时,山门外只布了一层阵法阵,虽诡异却不难破解。
可此刻,那片原本空荡的山坳里,竟凭空多出了一座黑沉沉的阵法。
可眼前的阵法是以鲜血为引,在地面上勾勒出繁复扭曲的纹路,暗红的血光沿着纹路缓缓流动,像无数条蠕动的蛇。
阵眼处竖着九根黑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乌黑的锁链,锁链上隐约能看到挣扎的虚影,仔细看去。
竟像是魂魄被禁锢在其中,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
更诡异的是阵法上空盘旋的黑气,那些黑气并非散乱飘动,而是按照某种规律聚散,时而化作狰狞的鬼爪,时而凝成扭曲的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啸。
每当血光流转到极致,黑气便会猛地俯冲而下,钻入石柱中,而那些魂魄虚影便会剧烈颤抖,感觉在承受极大的痛苦,气息也随之微弱一分。
“这是……血祭魂阵。”
夏侯远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以活人的魂魄为食,用鲜血催动阵法,据说能积攒阴煞之力,要么是为了修炼邪功,要么是为了……打开幽冥通路。”
“不止血祭魂阵。”
池音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阵法外围:“你们看那些血纹的走向,隐隐与山壁上的天然石纹相连,形成了第二重阵法。”
山壁上的石纹本是自然形成,此刻却被人用朱砂混合着某种粘稠液体重新勾勒,与地面的血阵呼应,散发出一种阴冷的吸力,仿佛要将周围的生灵气全部抽干。
夏侯远试着往阵法边缘探了探灵力,刚靠近三尺,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反弹回来,手腕一阵发麻。
“这第二重阵法像是‘蚀灵阵’”池音沉声道。
“专门吞噬修士的灵力,还能混淆视听,就算有人闯到这里,也只会觉得是普通的山坳,根本看不到阵法的存在。”
“失踪的那些人,估计都在这里面了。”
两重阵法叠加,一重噬魂,一重蚀灵,再加上原本的迷踪阵,三重防护层层相扣,可见吴易对此处极为看重。
池音看着阵眼处越来越浓郁的黑气。
“不能再等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再让他们祭献下去,不仅失踪的弟子魂魄不保,这阵法积攒的阴煞之力一旦爆发,整个东漓学院都会被波及。”
夏侯远和傅诗予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隐在暗处,看着血光再次流转,黑气俯冲而下,石柱上的魂魄虚影又黯淡了几分,眼底的怒火与决心交织。
此刻夏侯远握紧了炎龙神剑,剑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稍稍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他望着那片在夜色中泛着血光的阵法,沉声道:“音音,那我们是不是得先把这阵破了,才能进去?”
池音轻轻摇头,目光依旧紧锁着阵法的流转轨迹,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捻着一枚阵盘碎片:“不能。”
“这血祭魂阵与蚀灵阵环环相扣,阵眼处必然有他们的人守着,一旦强行破阵,灵力波动会像打了信号弹一样,瞬间惊动里面的人。”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隐蔽查探,不能打草惊蛇。”
夏侯远恍然大悟,咂了咂嘴:“好,不过这阵看着就邪门得很,真要是硬碰硬,指不定要栽在这里。”
三人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借着茂密的灌木丛掩护,绕着阵法边缘往另一侧继续往前走。
夏侯远一边留意着脚下的碎石,一边忍不住低声感叹:“难怪院长和齐老不敢贸然行动。”
“就这阵仗,别说咱们学院的弟子,就算是几位长老亲来,怕是也很难悄无声息地闯进去。”
他抬眼望了望那片盘旋的黑气,眼底掠过一丝悸色:“这阵法不仅邪恶,布置得还极为精巧,血纹与山壁石脉相连,连天地灵气都被它引着往阵里钻,简直是把整个毒崖峰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们费这么大功夫布下这阵,绝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我们进去这么简单。”
池音的声音压得更低,目光落在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壁裂缝上。
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