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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
东漓学院的夜色被一层薄雾笼着,弟子宿舍区的檐角在月光下勾出淡银轮廓。
金雕展开宽大的羽翼,低低地掠在屋顶上方,翅尖几乎擦过琉璃瓦,带起细碎的风。
慕叙白百无聊赖地晃着腿,靴底偶尔蹭到金雕光滑的背羽,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他望了眼下方一排排黑沉沉的窗棂,打了个哈欠:“我说,除了那几个抱着剑在廊下打盹的值班师兄,真没别的动静。”
“这夜风凉飕飕的,再晃下去,我怕是要冻成冰雕了。”
时浅月侧坐在雕背上,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你个傻子,真正想做些见不得人勾当的,哪会在这时候冒头?”
总得等后半夜,都睡沉了,连值班的师兄都熬不住打盹了,才敢钻出来。”
慕叙白摸着下巴笑了:“好嘛,不过我可不傻!!”
时浅月:……??!看着就是傻。
“不知道音音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叶枝沐声音里带着点担忧:“独崖峰那边本就邪气重……加上吴易和蒋涛还有可能也在。”
话没说完,手腕突然被轻轻握住。
江子渊的掌心温热,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他侧过身,月光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语气沉稳:“别担心。”
“音音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
叶枝沐望着他眼底的笃定,心里那点焦灼渐渐散了,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一旁的慕叙白和时浅月:……!!突如其来的狗粮,一点不想吃!!
“要不,那咱换个地方瞅瞅。”
“去后山看看!”
“好。”江子渊开口说道。
接着金雕振翅转向,朝着学院后山的方向飞去。
……
而此时的独崖峰,却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腥甜的血气弥漫在空气里,混杂着腐叶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池音半跪在地,用剑鞘撑着地面喘息,虎口被震得发麻。
她身上的夜行衣被血尸蛇的毒液灼出好几个破洞,露出的小臂上赫然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这死玩意儿真是杀不尽!”
夏侯远一边喘气,一边开口说道。
“要不是咱趁机钻进来,怕是真要被这群畜生耗死在山门外。”
她瞥了眼身后蠕动的黑影几十条血尸蛇正盘在岩石上,猩红的信子吞吐着,显然还在虎视眈眈。
池音深吸一口气,拿出了一个丹药,吞了下去,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气顺着喉咙滑下,周身的灵力波动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连伤口的血腥味都淡了许多。
“服下隐形丹。”
夏侯远和傅诗予也赶紧服下,接着身上的气息像被一层无形的膜裹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极轻。
接着他们继续往前走了。
从那个小入口出来后。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小羽的声音:“小音,小心点,周围有股极重的尸气,应该比血尸蛇的邪气厉害十倍!”
池音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左前方。
那棵老松树的枝干虬结如鬼爪,树影在地上扭曲着,确实比别处浓重了数倍,像是有什么东西蛰伏在阴影里,正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无声地窥视着他们。
她攥紧了手里的剑,剑身泛着冷光。
“别出声。”
她用传音对夏侯远和傅诗予说,指尖在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绕开走,千万别惊动那东西。”
三人猫着腰,贴着岩壁缓缓移动,靴底踩在碎石上,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远处血尸蛇偶尔发出的“嘶嘶”声,在这死寂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夜风吹过松林。
带来一阵呜咽般的声响,池音感觉到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池音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回头看了眼紧跟在后的夏侯远和傅诗予,两人脸色都泛着苍白。
“这是……哪里?”傅诗予扶着岩壁站稳,开口说道。
眼前并非预想中独崖峰的嶙峋山道,而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谷地。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瘴气笼罩,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近处却长满了奇异的植物。
叶片泛着幽蓝的光,藤蔓上挂着拳头大的紫色花苞,空气中飘着若有似无的甜香,却让人莫名心慌。
池音皱着眉打量四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琉璃镯:“毒崖峰有这样的地方吗?”
“主峰周围根本没有这种谷地。”
“应该没有。”
夏侯远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远处几栋影影绰绰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