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执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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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吧……谭行那小子,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谷厉轩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嘴里的肉都没敢咽:

“……干嘛?我说错什么了?”

苏轮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某种暴力冲动:

“你没说错,但你闭嘴。”

邓威:“……”

乐妙筠:“……”

林东:“……为什么回不来了?喝这么多酒,聊完了,他自己一个人回宿舍睡不行吗?我们喝我们的,等他干嘛?”

所有人沉默了三秒,异口同声:

“木头。”

与此同时,食堂另一角。

瞿同尘死死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甩了一记闷拳。

不光是他。

万俟钧、石英杰、言风明、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程庭、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还有那些外罡境界的少年天才....

这群来自联邦五道,长城五大战区的少年天骄,此刻集体石化,表情管理集体失控。

有震惊,有不信,有酸,有不服,还有一种“我他妈到底输在哪了”的茫然。

那模样,能出一套付费表情包,名字就叫《破防》。

“哟,哥几个怎么了?吃到屎了?”

张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了根烟,拎着酒碗往瞿同尘身边一坐,脸上挂着的笑容欠揍得像在坟头蹦迪。

此话一出,慕容玄、林东、蒋门神、卓胜、马乙雄他们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联邦天骄。

他们突然发现一件事....

从于莎莎表白到现在,吵得最欢、闹得最凶的一直是自己这帮北疆的兄弟,还有那些三十岁组的前辈们。

而瞿同尘这帮人,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全是一脸吃了死苍蝇的表情。

瞿同尘缓缓转过头,看向张玄真,一字一句地问,声音都在抖:

“那个……真是于莎莎?玄武重工那个少女总裁?”

“是啊,如假包换。”

张玄真吐了口烟,眯着眼:

“你们怎么了?真吃到屎啦?”

“怎么了?!”

瞿同尘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腾地站起来:

“你问我怎么了?!那可是于莎莎啊!联邦明珠!狂戟于家的掌上明珠!”

他来回踱步,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语速快得像开了倍速:

“当年她还在天启学院没去北疆的时候,我们谁没听过她的名头?!

功勋世家、玄武重工、于龙将军的女儿!你知道有多少世家公子哥做梦都想把她娶回家当祖宗供着吗?!”

他猛地停下,指着门口,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结果呢?!她跑到长城来,追着谭行表白?!”

“凭什么?!谭狗他凭什么啊!”

声音里,三分震惊、三分不甘、三分酸溜溜,还有一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羡慕嫉妒恨。

但说实话,他心里也清楚....那两人确实配。

一个少年天骄,一个联邦明珠。

而且他谭行确实硬。

硬到让所有人都没话说。

万俟钧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

“你没听她说吗?人家喜欢谭狗一千两百六十一天。”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得像嚼了半斤黄连,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早知道,老子当年也去北疆了!”

田启苦笑一声,端起酒碗一口闷了,抹了把嘴:

“服了,我妈以前还说替我找媳妇,还动了去找于家老爷子的心思呢……”

谢羽摇头叹气,一脸“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联邦明珠倒追谭狗……这要是传回联邦,灵网怕是要瘫三天三夜。”

闻笛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三天?三天能消停我跟他姓。你信不信现在就有无数世家公子的心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陶可为笑了笑,说道:

“幸好谭狗够硬……不然光是灵网上的口水都能把他活活淹死。”

程庭面无表情,一锤定音:

“所以.....谭狗,真他妈牛逼。”

众人沉默了一秒,然后异口同声: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牛逼。”

张玄真听着这群联邦天骄你一言我一语,笑得烟都快叼不住了,眼角都快笑出泪花。

他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清了清嗓子,那嗓门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行了行了,酸够了没?酸够了就喝酒!”

“不是我说你们....军功军功比不上,军衔军衔比不上,拳头又没谭狗硬,你们争个毛啊?

人家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轮到你们这些癞蛤蟆想屎吃?”

“还‘凭什么’,凭你们嘴硬?凭你们脸大?莎莎眼瞎才能看得上你们这群酸鸡!”

他越说越来劲,烟灰都抖了三抖:

“一个个的,长得丑玩得花,出身好,以为自己天下第一了?

武道世家继承人就牛逼了?你们算个几把,人家谭狗在长城上拿命换军功的时候,你们还在学院里叼着奶瓶写情书吧?”

“酸,接着酸,酸完了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众人闻言,瞬间破防,齐刷刷转头看向张玄真,嘴里喷出的脏话比连珠炮还猛:

“妈的!你喝的不是酒,是尿吧!操!”

“嘴臭成这样!你他妈能不能刷刷牙!”

“牛鼻子,我****!”

“操****张玄真,我甘你**!”

“你他妈嘴巴开过光吧?专门喷粪那种?”

.....

张玄真听着这些污言秽语,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恼怒,反而浮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和享受。

他甚至还眯起眼睛,陶醉地叹了口气:

“呃~爽!对!就这个味儿,骂,接着骂,不要停!越骂我越爽。”

慕容玄看着瞿同尘、万俟钧他们一个个破防狂喷,又看着张玄真一脸贱兮兮的享受,实在没忍住,笑骂了一句:

“行了行了,别喷了!你们越骂这孙子越爽,你们是在奖励他,知道吗?!”

他环顾一圈,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有祝福,有期待,也有北疆人特有的那种混不吝的豪气。

然后他举起酒碗,扯开嗓子,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兄弟们,今天晚上这场庆功宴,改名叫....”

“谭狗脱单宴!”

“来!干了!祝谭狗和莎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生个娃继续来长城当兵!”

众人先是一愣。

然后,瞿同尘第一个笑了。

他端起酒碗,重重地碰了上去,大声道:

“干!谭狗虽然狗,但这杯酒,我服!”

万俟钧紧随其后,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一千两百六十一天……莎莎也是条汉子。干了!”

石英杰、言风明、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程庭一个接一个举起碗,笑声和骂声混在一起,酒液溅了满桌。

“为谭狗干了!”

“操,祝他幸福!”

“哈哈哈哈!”

.....

一声声祝福,酒碗碰撞的脆响,混着笑声、骂声、起哄声,在这间食堂里炸成了一锅滚烫的烟火。

瞿同尘喝完酒,抹了把嘴,转头看向张玄真,恶狠狠地说:

“牛鼻子,你等着,哪天你娶媳妇,老子一定去砸场子。”

张玄真叼着烟,笑得像个流氓:

“行啊,到时候别被我家那位打得叫爸爸就行。”

众人闻言,又是哄堂大笑,整个屋子里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

门外的风还在吹。

食堂里的喧嚣隔着那扇门,变得模模糊糊,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

谭行拉着于莎莎的手,身形一闪,便跃上了食堂楼顶。

楼顶没有灯,只有头顶一轮清冷的月亮和漫天碎钻般的星斗。

风很大。吹得于莎莎的风衣猎猎作响,也把谭行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糊在脸上。

可他没有松手。

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

于莎莎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跳动的频率....

咚咚、咚咚、咚咚……

快得像擂鼓。

她忽然笑了,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心跳好快。”

谭行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于莎莎抬起头,借着月光看他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那个从泥坑里爬出来、杀异兽连眼睛都不眨、在荒野上跟阎王爷掰手腕都面不改色的谭行....

眼眶红得像只兔子。

于莎莎的眼泪“唰”地又涌了上来。

“谭行……”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

没有泪。

但比流泪更让人心尖发颤。

“你别不说话呀……”

她的声音在发抖:

“你这样……我害怕……我怕你又要跟我说什么‘妹妹’……我怕你又要把我推开……我怕你……”

话没说完。

因为谭行低下了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近到能看清她眼睫上挂着的那颗泪珠,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的气息。

“莎莎。”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从嗓子眼里一点一点碾出来的。

“嗯。”

于莎莎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谭行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冰冷疏离、时刻防备着什么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又有什么东西,终于站了起来。

“一千两百六十一天。”

他说:“你记了多久,我就躲了多久。”

“我不是不喜欢。”

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是于莎莎第一次听到谭行的声音在发抖。

“是不敢喜欢。”

“我是什么人?那时候的我,父死母病,还有个弟弟。穷得叮当响,连学都没上过几天。

我有的,只是一条命....一条随时可能丢在荒野上的贱命。”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里:

“而你呢?你是玄武重工的千金,联邦的天之骄女。功勋世家,狂戟于家的掌上明珠。”

“我凭什么?”

“我拿什么配你?”

于莎莎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她想说话,想告诉他“你什么都不用配”,想告诉他“我不要你凭什么”,想告诉他“于莎莎这辈子什么公子哥没见过,就是没见过你这种蠢到把真心往外推的混蛋”....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谭行没让她说。

他猛地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抱得那样紧、那样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融进血液里。

“我是个男人。”

谭行的声音低沉下来,像在诉说,又像在忏悔:

“你刚才在食堂里说的那些话……我知道你鼓了多大的勇气。”

“虎子说,喜欢就配。”

“我妈说,遇到喜欢的人,要好好珍惜,别等没了再后悔。”

“韦队说,我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我想了很久。”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的脸,用拇指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动作生硬得像从没做过这种事。

指腹上全是粗粝的茧,刮得她脸颊微微发疼。

可她舍不得躲。

她等这一刻,等了一千两百六十一天。

“莎莎。”

谭行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我不退了。”

“不跑了。”

“不装了。”

“我喜欢你。”

“喜欢到每次看见你都害怕....害怕自己配不上,害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害怕哪天死在荒野里让你空等一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莎莎,我谭行这辈子,就你了。”

于莎莎愣愣地看着他。

眼泪还在流,可她笑得比春天的桃花还好看,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说完了?”

“……嗯。”

“没有别的要说了?”

“……你还想听什么?”

“我还想听你说……你喜欢我……”

她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

“我还想让你……抱抱我……”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像一个十几七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连那双总是被戾气和凶狠占据的眼睛里,都盛满了月光。

“于莎莎。”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莎莎。”

他缓缓将她重新搂入怀中。

于莎莎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这一次,是甜的。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月光、心跳,和彼此交缠的呼吸。

然而....

食堂房顶的大梁上,此刻趴满了人,姿势一个比一个猥琐。

苏轮把耳朵紧贴屋顶,整个人贴得像只壁虎,急得满头大汗:

“操啊!……听不见啊!风太大了!”

邓威一把把他挤开:

“你起开!我耳朵好使!”

“你好使个屁!”

马乙雄直接推开邓威,扭头冲慕容玄喊道:

“白内障!开玄瞳啊!透视看看!”

“催个毛!早开了!”

慕容玄双眼散发玄光,死死盯着屋顶方向,瞳孔骤然一缩....

“卧槽!抱起来了!抱起来了!”

“啥?!”

一群人差点从房梁上滚下去: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搂上了!搂上了!”

慕容玄的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像自己谈了个恋爱。

乐秒筠端着相机,镜头对准门口,随时准备抓拍:

“你们等下别堵门啊!万一他们回来了把人堵住怎么办!”

林东挠头,一脸担忧:

“他们要是回来看见咱们这样……会不会被打死?”

辛羿翻着笔记本,面不改色:

“可能会。但值得。”

谷厉轩还在啃羊腿,含混不清地说:

“反正……我觉得他们今晚不会回来了。”

“闭嘴!滚下去啃!”

所有人异口同声。

这时候,张玄真的声音从下方幽幽飘过来,叼着烟,笑得像个贱人:

“瞧你们这点出息。人家小两口谈个恋爱,你们趴房顶跟听房似的....传出去,黄金一代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

“你闭嘴!”

“又关你什么吊事啊!”

“你老老实实陪前辈们喝酒行吗?算我求你了!”

.....

张玄真吐了口烟圈,一脸享受:“得,你们继续。我就喜欢看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众人懒得理他,又齐刷刷把耳朵贴了回去。

食堂下方,前辈们端着酒碗,仰头看着那一帮像猴子一样吊在房梁上的少年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大笑。

那笑声粗犷、痛快,穿过满屋子酒气肉香,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混成了一锅滚烫的江湖。

有怀念。

有欣喜。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袁凯拎起酒坛,给自己和万昭庭各满上一碗,碰了碰,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懒得擦。

他抬起头,看着房梁上那些因为一句“抱起来了”就激动得上蹿下跳的少年们,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呢喃自语:

“年轻真好啊。”

万昭庭没说话,只是笑着又给他倒了一碗。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又从云层后面探出了头。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这些老家伙们的笑脸上,落在那群少年伸长脖子的背影上,也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食堂楼顶,月光如水,无声流淌在两道相依的身影上。

......

南部战区,长城烽火台。

一道身影盘坐于烽火台顶,周身月华缠绕,如纱如雾,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清冷的光辉之中。

正是朱麟的月光分身。

此刻,那月光分身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一抹笑意,从嘴角缓缓漾开。

因为方才那一瞬,洒落在此间的月光,裹挟着千里之外北部长城的风声、月色,以及....那一对少年少女相拥时的心跳。

他感知到了。

南部战区参谋室。

灯火通明。

朱麟正伏案疾书,笔尖在军改规划图上飞速游走,忽然....动作一顿。

他的目光从纸页上抬起,穿过窗棂,穿过夜色,穿过千里的风沙与关隘,直直望向北方。

然后,他嘴角一勾。

他搁下笔,往椅背上一靠,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臭小子”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肩头的将星上,也落在那抹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里。

......

西部战区,无相荒漠,镇荒关。

陡然间,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夜晚的沉寂,如鬼哭狼嚎般在整座关隘上空炸响。

红灯急旋,将每一张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敌袭....!”

“全军备战!快!快!”

“点燃烽火台!传讯四方!”

“无相邪族叩关了!不是小股骚扰,是大军压境!”

一道道命令在咆哮声中传递,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刀兵出鞘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城墙。

整个镇荒关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一刀捅醒,瞬间炸开了所有的狰狞。

.....

巡游小队宿舍。

陈锋从睡梦中猛地弹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摸向了枕边的战甲。

警报声像一盆冰水浇在脸上,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怀化哥!无相邪族叩关了!”

他一边往身上套甲,一边冲那个已经站在窗口的身影喊道,语气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热血:

“这帮杂碎,大半夜不睡觉来找死!”

秦怀化早已穿戴整齐。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窗前。

窗外旋转的警示灯一下一下掠过他的侧脸,红光如血,将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暗的那一面,冷得像深渊。

“小锋。”

他终于开口: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陈锋身上,那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等下,跟紧我。”

他顿了顿:

“不要乱跑。”

陈锋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他没有注意到秦怀化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异样,他只知道,怀化哥又在担心他了。

“放心,怀化哥!”

陈锋将最后一块甲扣死,拍了拍胸口,笑得自信又张扬:

“那些杂碎,来多少,砍多少!”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开房门冲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混入走廊里那片嘈杂的洪流。

秦怀化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中白光一闪即逝。

他迈步走出宿舍。

步伐不急不缓,与走廊里那些奔跑的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因为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关外....那片漆黑的无相荒漠深处,正有无数的邪族身影如潮水般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