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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三人不再耽搁,回到原处。
玄越走到苏浣身旁,检查了一下她的状况,见她只是昏迷,气息尚算平稳,便将她小心地负在背上。经历过傲麟池的纠葛与混乱,他对这位同道的愧疚与责任感反而更重了。
陆琯则走到了那摊焦黑的“烂肉”旁。
郝谦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比之前有力了一些。陆琯渡入他体内的那丝古魔本源气息,如同最霸道的锁链,强行锁住了他即将溃散的生机,也让他体内的残余魔气不敢有丝毫异动。
陆琯面无表情地伸出一脚,轻轻踢了踢郝谦的腿。
““嗯……””
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郝谦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却没有醒来。
““他这样……””
楚月凝秀眉微蹙,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醒不过来,便拖着走””
陆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伸手抓住郝谦焦黑的臂膀,像是拖拽一件货物般,将他提了起来,靠在一旁的玉树上。
做完这一切,三人架着郝谦再次来到那座白玉拱桥前。
近看之下,那条流淌着液态灵气的溪流更显不凡。溪水呈淡淡的乳白色,粘稠而缓慢地流动着,每一次翻涌,都带起一片氤氲的宝光,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陆琯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那一小片清泉道基,在这股灵气的引动下,竟产生了丝微弱的悸动。
他强行压下这股悸动,目光落在了桥上。
白玉拱桥通体无瑕,桥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那片永恒不变的灰蒙天光。
““有禁制!””
楚月凝忽然开口,她指着桥头的一块石碑。那石碑不过三尺高,上面空无一字,却散发着无形的威压,让人不敢轻易踏足。
玄越停下脚步,神色凝重。他察觉到,从桥的另一端,那座被光幕笼罩的青玉阁楼中,传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审视之感。
陆琯没有去看石碑,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条灵气小溪的河床上。
透过粘稠的灵液,他隐约看到,河床的淤泥之中,似乎散落着一些黑色的晶石碎粒,与灭绝谷外崔皋所撰述的那些个大块黑石,有几分相似。
陆琯心中微动。
此地灵气浓郁至此,为何还会出现魔气造物?
就在他思索之际,玄越已忍不住开口。
““陆兄,这禁制……我们是闯,还是……””
陆琯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桥对面的阁楼,又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死寂的完美园林。
前路是未知的禁制与阁楼,后路是永恒的静止与死亡。
他们没有选择。
陆琯没有回答玄越的问题,只是转头看向被他提在手中的郝谦。他指尖魔元微吐,一股刺痛感直冲郝谦识海。
““呃啊……””
郝谦发出声痛苦的闷哼,终于悠悠转醒。他茫然地睁开眼,浑浊的视线聚焦了半晌,才看清眼前的陆琯,以及那座散发着宝光的白玉拱桥。
““你……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砂石在摩擦。
““探路””
陆琯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不带丝毫感情。
说罢,他手臂一振,便将郝谦那具破败的身躯,朝着白玉拱桥的桥头,毫不留情地推了过去。
郝谦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与怨毒,他想反抗,想嘶吼,但燃尽本源的身躯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就像一个被抛出的沙包,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了两步,一只脚,终于踏上了那光洁如镜的桥面。
叮——
清脆至极的响声,突兀地在这死寂的天地间回荡开来。
那声音并非来自别处,正是从桥对面,那座青玉阁楼的飞檐下传来。一串原本在微风中纹丝不动的风铃,其中一枚,竟毫无征兆地轻轻摇晃了一下,发出了声宛如玉石相击的空灵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