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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男子闻言,竟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沧桑与自嘲。
“【世间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你这枚魔核,乃是卿睺始祖一脉的精源所化,又经天雷锻体,紫金化生,早已超脱了寻常古魔的范畴。能承载它,说明你自身便有天大的秘密】”
卿睺始祖!
这四个字如一道惊雷,在陆琯脑海中炸响。魔核所化的两项神通,竟真的与古魔始祖有关!而对方,更是直接点破了自己魔核的来历与紫金化的根源。
在此人面前,自己仿佛毫无秘密可言。
陆琯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知道,对方若想杀自己,根本无需多费唇舌。说了这么多,必然另有图谋。
“【阁下救他,是因为他也是……贵族中人?】”
陆琯话锋一转,指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郝谦。
青年男子瞥了一眼郝谦,眼神复杂,有怜悯,亦有不屑。
“【他?是……也不是】”
他冷哼一声。
“【一个可怜虫罢了。其族中长辈不知从何处得了些许残缺的功法,自行揣摩,便敢自称正统传承。他们这一支,早已走上了歧途,以燃烧本源换取一时之力,不过是饮鸩止渴的蠢物】”
他顿了顿,又道。
“【我救他,只因祖血不可轻辱。至于那群将他当做弃子的所谓族人,待我出去,自会一一清算】”
话语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一闪而逝,让整个回廊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陆琯听明白了。
眼前这人,是正统的古魔后裔,而郝家,则是他口中的“歧途者”。他似乎对现任的郝家高层充满敌意,救下郝谦,不过是出于对血脉的维护。
“【前辈既是此地主人,不知能否将我这两位同伴从幻境中唤醒?】”
陆琯顺势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唤醒他们?】”
青年男子看了看盘坐原地,眉心紧蹙的楚月凝与玄越,摇了摇头。
“【饲魂画的试炼,一旦开始,便无法由外力中止。要么,像你一样,凭自身之力破画而出。要么,就只能被彻底吸干神魂,成为画的一部分】”
他语气淡漠,仿佛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的心魔,远比你深重。一个被宗门内的师兄弟联合欺压,晃晃不得志;一个被家族所唾弃,以致怨念丛生,由此产生的负面心绪正是饲魂丝最喜欢的食粮。凭他们自己,绝无可能醒来】”
陆琯心中一沉。
“【不过……】”
青年男子话锋一转。
“【凡事总有例外。你破画而出,又吞噬了大量饲魂丝的本源灵韵,已经触动了陵寝的下一层禁制。此地的‘光阴’,要开始流动了】”
“【光阴流动?】”
陆琯不解。
“【此园名为‘殇阴’,乃是主上以无上神通,截取了一段太古时光封禁于此。园中万物,皆处于生与死之间的定格状态】”
青年男子缓缓解释道。
“【你破了饲魂画,相当于在这潭静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很快,园中的一切‘活物’,都将从沉睡中苏醒。届时,此地会比现在危险百倍】”
陆琯顿时明白,为何这园林灵气浓郁,却无半点生机了。原来所有的一切,确实如麹道渊所述一般,都被定格在了光阴之中。
“【我需要一个人,替我走一趟青玉阁的顶层,去取一样东西】”
青年男子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目光灼灼地看着陆琯。
“【而你,是唯一的人选】”
“【为何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承载始祖精源,不被陵寝的核心禁制所排斥。也只有你,有能力应付接下来苏醒的那些‘侍卫’】”
青年男子说道。
“【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让他们苏醒的法子,并且,送你们安全离开此地】”
这无疑是一场交易,一场陆琯没有资格拒绝的交易。
陆琯沉默了。
他飞快地权衡着利弊。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又毫无反抗之力。楚月凝与玄越生死未卜,也需要对方的法子来救。
眼下,合作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