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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是他主动释放了魔核,想要掌控这股力量,却发现自己像个抱着金山要饭的乞丐,空有宝山,却找不到开采的门路。
“【看好了!这才是属于古魔真正的力量!】”
守得一声长啸,他那枯等了三千年的身躯,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真正的威势。他单手持戟,另一只手在胸前飞速掐了几个古朴而诡异的法诀。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比陆琯身上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魔元自他体内升腾而起。这股魔元并非紫金之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宛若凝固的鲜血。
守卫伸出两指,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随即向前一划。
“【魔罗之眼,开!】”
嗡!
守卫身前的空间一阵扭曲,一只巨大而狰狞的瞳眼凭空张开。
那魔眼足有丈许高,瞳孔是深不见底的暗红漩涡,眼白部分则布满了诡异的血丝,仿佛活物般缓缓转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威严。
魔眼一出现,便死死锁定了陆琯。
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陆琯只觉得周身魔元都为之一滞,仿佛陷入了泥沼,运转艰难。
来不及细想,陆琯体内的紫金魔元疯狂涌动,他学着记忆中那惊鸿一瞥的模样,双手在身前艰难地结出一个扭曲而怪异的印式。
正是“勾睺印”的起手式。
然而,这一次,没有开辟独立魔域的宏大威势,也没有击断天道法则的无上神威。
随着陆琯的动作,一抹黯淡的紫金光韵在他掌心凝聚,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印鉴虚影。那虚影极不稳定,边缘处不断逸散出混乱的魔气,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陆琯体内的魔元运转,在催动这印法之时,竟变得滞涩无比,似一条奔腾的大河被强行塞进了一条蜿蜒的小溪,处处受阻,不得通畅。
就在这残缺的勾睺印雏形刚刚凝聚的刹那,那悬于半空的魔罗之眼瞳孔猛地一缩。
嗤!
一道暗红色的神光从魔眼中射出,快到极致,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
瞳光过处,灵魔二气都发出了被烧灼的嘶嘶声。它轻而易举地划开了那不稳定的紫金印鉴虚影,残缺的勾睺印印角连一息都未能抵挡,便“噗”的一声,化作缕缕黑气消散。
瞳光余势不减,径直打在了陆琯的胸口。
噗嗤!
坚韧的黑鳞被瞬间撕裂。陆琯只觉得一股死寂、冰冷的外来魔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血肉。整个胸膛像是被一座山岳正面撞中,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陆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再度击飞,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稳住身形,直直撞在远处的殿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而后滑落在地。
一口暗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
“【废物!简直是废物!】”
守卫持戟而立,看着狼狈不堪的陆琯,眼中的失望几乎化为实质。
“【如此纯正的始祖精源,竟落到了你这种连本家神通都无法施展的庸才手中,简直是卿睺一脉最大的耻辱!】”
守卫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陆琯靠着墙壁,艰难地喘息着,胸口的剧痛与体内那股死寂魔气的肆虐,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但他那只暗金色的竖瞳,却死死地盯着守卫,充满了不甘。
守卫似乎被他这眼神所激怒,又或是积压了三千年的寂寞需要一个宣泄口,他竟一步步朝着陆琯走来,语气愈发森冷。
“【始祖血脉,生而知之。神通法门,烙印于魂。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孩,在生死关头也能本能地用出最基础的护身魔印。而你!】”
他伸出手指,遥遥点着陆琯。
“【空有灵山而不自知,竟连最基础的魔元运转都错漏百出,施展出的神通更是扭曲残缺,不伦不类!你这方印,若是让大族长见了,怕是要亲手将你这不肖子孙的神魂都彻底碾碎!】”
守卫停在陆琯身前三丈之处,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他察觉到了某种违和感,一种难以言喻的错位感。
眼前这人,体内奔腾的确实是始祖一系最本源的紫金魔元,精纯无比,位阶之高,甚至让他都感到隐隐的压制。
可他的神魂,他的行为,他对魔元脉络的运用方式,却像一个刚刚接触魔道的门外汉,笨拙、粗劣,甚至还带着属于人族修士的思维惯性。
就好像,一个凡人的魂魄,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具神魔的躯壳里。
守卫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股审视的意味,渐渐化为一丝探究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