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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饿狼山寨的山顶关口。
断壁残垣上,插着的半截“饿狼”黑旗被狂风撕得猎猎作响,边缘卷成了焦黑的碎絮。
关隘前的乱石堆里,横七竖八躺着官军与匪徒的尸体,干涸的血渍混着尘土,凝出暗褐色的痂,风一吹,散出浓重的铁锈味。
幸存的匪徒们缩在关口的围墙后,甲胄破碎,衣衫染血,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手里的刀枪握得发白,指节青筋暴起,却没了先前那股烧杀抢掠时的凶戾。
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列阵以待的官军,前无退路,后无援兵,本该是死守到底的死局。
“砰——”
一块碎石从墙外侧滚落,砸在匪徒脚边,惊得几人猛地攥紧了兵器,警惕地张望。
可等了半晌,只有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不见官军的攻势。
“怪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匪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扫过身前的官军阵列。
往日里,官军只要推进到百步之内,山寨里就会有滚木礌石铺天盖地砸下来,还有火油罐、连弩死死压制,哪会像此刻这般安静?
他正疑惑着,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山间的死寂:“不好了!大当家跑了!”
这一声喊像一道惊雷,炸在众匪的头顶。
起初,只有靠近喊话者的几人茫然转头,可不过片刻,“大当家跑了”四个字像瘟疫般迅速蔓延。
有人猛地回头望向关口后的聚义堂方向,那里门窗紧闭,往日里那些鼻孔朝天、腰悬玉佩的大当家亲属,此刻竟不见半个人影;平日里负责督战、动辄打骂手下的亲信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我刚才看见后山小路有马蹄印!还有驮着箱子的脚印!”
一个小匪声音发颤,手指向关口西侧的密林,“那些箱子……肯定是山寨的钱财!”
“娘的!那狗东西跑了?”有人猛地踹了脚脚下的石块,怒喝里满是恐慌,“咱们被卖了?”
“难怪……难怪官军没猛攻!”一个刀疤脸匪众瞳孔骤缩,想起昨夜巡夜时,看见大当家的贴身护卫在聚义堂里匆匆搬箱子,当时只当是转移财物,竟没料到是弃众而逃。
瞬间,关口上的匪徒们炸开了锅。有人瘫坐在地,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
有人面如死灰,望着身前的官军阵列,再无半分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