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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闷,从他喉咙深处溢出来,低沉而暗哑,像是什么东西终于从胸腔里被释放了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颤栗。
苏淡月被他笑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恼,伸手去推他的脸,手掌贴着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推了一下,他纹丝不动。
沈渡握住她推他脸的那只手,将她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掌心里。
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苏淡月被那一下亲得浑身一颤,从掌心到手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脊椎骨,一股酥麻的电流蹿遍了全身。
她想把手缩回去,他不放,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按在枕头上。
沈渡看着她,看着她在夕阳中红透了的脸,看着她含泪的、又羞又恼的、又想躲又躲不掉的杏眼,看着她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
他忽然觉得,这几天的军务、这几天的公文都值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乖乖地、温顺地、像一只被驯服了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
他要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明明被他压在身下连动都动不了,却还要仰着下巴瞪他,眼眶里全是泪,嘴唇在发抖,可那目光里带着的从来不是害怕,是倔强,是不服,是你沈渡再厉害也关不住我苏淡月的那股子烈劲儿。
沈渡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从两个人贴合的唇缝间溢出来,闷闷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近乎贪恋的满足:
“别想着走。你走不了。”
....
夜深了。
窗外的蛙鸣一声接着一声,混着草丛里细细碎碎的虫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夏夜网罗。
月光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紫藤花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被风吹得摇摇曳曳的,像有人在窗外轻轻叩着窗棂。
屋子里没有点灯,蜡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燃尽了,烛台上只剩下一滩凝固了的蜡泪,在月光中泛着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