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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带着张无忌走了,他们却不能立即动身出发。
骤然要远赴千里之外的峨眉落户,他们的家业行囊、人情俗务,都需要料理,少说也要三四日才能安排妥当。
周怀川愧疚又忐忑:“变卖渡船渔具、收拾衣物盘缠,还要和街坊邻里辞行,委实要耽搁几日行程,怕是要委屈真人在此等候了。”
“无妨。”张三丰神色随和,他又不是那无知小儿,应下之时便已经想到了要多逗留几日的结果。
“贫道暂无急务要赶路,暂且在汉水岸边逗留几日也不妨事。就近寻一间闲置清净的渔家小屋暂住便可,你们父女只管安心料理家事,慢慢打点妥当,才好安心赶路。”
得了张三丰如此体贴的话,周怀川心中感激不已,连忙带着周芷若躬身谢过。
第一件事,便是处置赖以谋生却又少得可怜的家业。
老屋他不打算变卖,乱世行情本就差,卖房规矩又繁琐麻烦。留着也算给自家留个根,若是日后世事太平了,未必没有回来的一日。
唯一值得出手的就是家里的渡船,挨家寻了平日里相熟的同行,忍痛将相伴多年的渡船折价变卖。
“我说,周老弟,你当真想好了?”对面汉子望着他,满脸不解,语气里还带着惋惜,“这船可是祖传的营生,说卖就卖?”
周怀川抚摸着老旧船舷,心底满是故土难离的不舍,这船是同他风里来雨里去了半辈子的老伙计。
可一想到女儿日日活在元兵肆虐的惊惧里,便狠下心肠,坚定点头,“想好了,卖!”
那汉子叹了口气:“行吧,你既拿定了主意,我也不劝你。只是这话先说在前头,一旦出手,往后可就没反悔的余地了。”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嘀咕,实在想不通这周怀川折腾个什么劲,好好的营生说丢就丢。
只隐约听他说,是有外地亲戚相邀,要去别处落脚谋生。
汉子暗自犯疑,周家世代在此打鱼渡人,从没听说有什么外地阔亲戚,别是被人哄骗了去,落得无依无靠的下场。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他,为了早点出手,周怀川几乎是贱卖了。
收拾家当更是琐碎。他们家没有什么华贵物件,也不过是翻出几身换季粗布衣衫、里外替换的棉衣单衣,缝补好破损边角,叠好后裹进行囊里。
除了轻便能带走的,家中其他那些破烂却得用的物件,比如旧棉被,旧桌椅,等等杂物一概送给周围的帮助过他们父女俩的邻居,还能请求他们看护下老屋。
又连夜蒸了一屉屉耐放的麦饼、炒米,分门别类装进布囊,想着千里路途多荒山野岭,未必时时能遇上村镇饭铺,备好干粮才能安心。
把变卖船具所得的银两、平日省吃俭用攒下的零碎铜钱,用粗布帕子一层又一层裹好,藏在贴身衣襟内侧。
一切准备妥当,周怀川挨家跟渡口相熟的邻里、街坊辞行,他人问起,便依旧是那套含糊的说辞,有外地亲戚相邀,要举家迁去别处过日子。
周芷若这几日除却默默跟着爹爹整理物件,便是站在江边,望着奔流不息的汉水。
远处是住了多年的简陋草屋、日日见惯的渡口风帆,心里期待的同时也隐隐生出离愁。
整整三日,周怀川才将家事料理完毕。
诸事落定,他便备了简单的香烛、薄帛与些许供品,牵着周芷若,去往祖坟祭拜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