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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怎么对他，我就怎么对你！”霍垣丝毫不惧，“你可以试试！”
枫冥莫名地大笑起来，眼神却异常凄楚。
“阿垣，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曾经为了我和别人说过同样的话？”
霍垣睫毛颤了颤，记忆闪回到十四岁。
那时他因为被秦帮追杀，中了几枪，奄奄一息，被外出执行任务的枫冥救了，带回了地下城。
那个时候枫冥还不是地下城的神父，只是这个地下城的主人收养的众多男孩中的其中一个。
地下城一旦进入，很难出去。
在这里生存，每天面临的都是生死危机。
于是两人相依为命，成为了彼此最信任的人。
十七岁时，地下城的主人身体濒危，争权愈发激烈。
和枫冥同期被收养的几个人，为了制衡他，设计绑了霍垣。
霍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枫冥明知有陷阱，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来，看着枫冥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只能在一旁无力的怒吼。
“你们让他流了多少血，我一定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
霍垣用力闭了下眼，将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嘶哑着声音：“冥哥，我没忘，如果现在有人要伤害你，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保护你。因为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比阿衍还要好的朋友。”
他和枫冥自十四岁相识，期间还经历过生死，到现在已经二十年了。
感情厚度自然是要超过和顾衍的。
听到久违的称呼，枫冥呼吸滞住，“阿垣，我已经没办法放手了。”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既然已经爱上了付怨，就不会变心。”
“可他不爱你，他亲手把你送给我，送到我的床上，让我要了你。”
“我不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你很了解他？”
枫冥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下：“要不要我联系他，让你亲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霍垣的心脏揪起。
“没有我的允许，你出不了这个地下城，想联系他，就先把东西吃了。”
“先联系他——否则我不会吃一口东西，甚至不会喝一口水！”
霍垣倔强地瞪着他。
枫冥缓缓笑了：“幼稚的威胁手段，你也就是仗着我在乎你……”
“……”
“行了，既然你急着死心，我也不拦着你。”
当着霍垣的面拨了号码，接通后，他先开口：“付怨，是我。”
“……”
枫冥一脸冷笑，表明目的：“阿垣不信是你把他交给了我，你和他说几句。”
得到回应后，手机递过去……
霍垣略有迟疑，为什么枫冥会这么有信心？难道他真的没撒谎？
来不及细想，霍垣将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喂……是你么？付怨？”
“醒了？”
付怨没什么温度的嗓音从那端传来，真的是他。
霍垣的心像被狠狠蛰了一下：“你....你在哪？昨天晚上真的是你给我下药？真的是你把我送到地下城？”
“他不是已经和你说了么？为什么还要确认？”
他的嗓音不仅冰冷，还很疏离。
霍垣的心脏难受的仿佛被被一只大手紧紧揪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有闲心再应对霍大少爷的纠缠，为了以后的安宁，只能把你送回地下城。”
付怨很平淡的语气！
“纠缠？”霍垣崩溃地吼出声，“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
“霍大少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单纯？床上的话也当真？”
“不爱我，为什么和我上那么多次床？”
“送上门的肉，有哪个男人会不吃？”付怨的话一句比一句残忍，“更何况你免费，姿色也还不错。”
霍垣用力吸了口气：“昨....昨晚......我们......我身上的吻痕...是你吗？”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付怨无情地夺走：“什么吻痕？”
“……”
他似乎是反应过来，低沉地说，“呵，看来枫冥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我告诉他，我给你下的迷药剂量很重，怎么弄都不会醒，让他把握机会。看来他真是爱惨了你，完全不介意你之前被我玩弄过。”
不，这不是真的…...
霍垣脑子很乱：“我不信，你是不是被枫冥抓起来了？他是不是用什么手段威胁你了？”
“有小责在，他敢抓我？”
“付怨，你以为我很蠢？你要是不爱我，怎么会把我的名字纹在心口？”
“你的名字？”
付怨忽然笑了。
“对，字母Y，垣的首字母，你不要狡辩说是怨的首字母”，霍垣呼吸压抑，“没有人会无聊到把自己的名字纹在身上，所以纹的肯定是我的名字。”
“你还真是自恋，Y是我母亲的名字，她叫付颜，这一点你可以和义父求证。”
“你母亲的名字？”霍垣如雷劈中，“竟然是你母亲的名字。”
“还有什么要问？”
“我不相信，你别把我当傻子……”，霍垣坚强地问，“你一定是被枫冥要挟是不是？他给你下毒了是不是？”
“你很喜欢自欺欺人？”付怨讥讽，“如果这样，你会开心，那请随意！”
“按照你的性格，要是不喜欢一个人，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可你对我不是这样的……”
付怨：“你说的对，但我愿意和你接触，不是因为喜欢，是为了报复......”
“报复？”
“对！”
霍垣用力吸了口气，“报复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到卡特的时候，你是怎么为难我的？义父交给我的每一个任务，你都加以阻拦。还有弥乐街区的那次追杀，如果不是小责，我已经死了。”
“……”
“这种仇我怎么会不报？”付怨点燃香烟，从声音听上去就很得意，“可义父私下求过我，让我留你一命，那我就只能折磨你的心了。”
霍垣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坠入冰窟。
他紧紧握着手机，摇头：“不.......不是的……你如果真的只是要报复我，下毒让我生不如死就可以了，这不是你最擅长的吗？”
“身体的痛怎么比得上心碎的痛？”付怨邪狂地大笑起来，“霍垣，要怪只能怪你太贱，真心爱你的人不珍惜，玩弄你的人却要死皮赖脸的纠缠。”
霍垣只觉得脑子眩晕。
枫冥一只手顶住他的背脊，支撑着他……
“我不信”，霍垣喉咙一阵阵痉挛，“你一定在骗我……付怨，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报复，那就证明给我看，杀了我，我就信。”
那端沉默了一阵。
“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你信不信和我有关系？”付怨语气轻蔑，“你觉得我会在乎？”
霍垣全身一激。
“看到你明明被我玩弄，却还要自欺欺人，这可比要你的命有趣多了”，付怨的嗓音变得极致低沉，怪异，“真是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的蠢货，枫冥怎么会视你如珠如宝？”
心脏被狠狠刺穿……
手机从手心滑落，掉到床上。
霍垣再也听不到付怨在讲什么，只觉得整个身体仿佛被剥皮拆骨。
痛，极致的痛……
他瘫倒在床上，眼泪如涨潮的海水。
枫冥冷冷凝眉，将人拉起。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
霍垣用尽全力甩了枫冥一巴掌：“肯定是你搞的鬼……”
手腕蓦然被攥住，枫冥紧紧攥着他：“一定要自欺欺人？”
“……”
“被羞辱的还不够？”枫冥看到他的眼泪，心里被狂躁占满，“在我面前那么高傲，在他面前姿态就低的像条狗？”
“你才像狗！”
“电话也打了，你到底为什么还不死心？”
“我和他认识了那么久，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一定是你威胁了他。”
霍垣脑中回顾着往日的种种，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付怨绝对爱他。
“或者说这个电话本身就是假的，你早就准备好了，复制了付怨的声音，让你的手下使用变声器和我通话.....”
枫冥愤怒地把他按倒在床上。
他的手使劲挣扎，可是迷药的药力还在，根本反抗不过……
枫冥死死地盯了好久，才松开手直起身。
“他到底哪里好？”
猛地一拳用力地砸在床上，砸的床都在晃动，他阴沉着脸：“只有我才是真的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