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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垣停住脚步，死寂的心又跳动了起来……紧张地转过身。
付怨冷声说：“记住你说过的每一个字，我没时间再应付你。”
他嫌弃的口气，仿佛他是一块被嚼过无数次的口香糖。
又脏又黏，始终不肯放手……
霍垣心脏一抖，眼泪就要滑落下来。
他用力吸了口气，仰了仰头，笑了起来：“放心，虽然我年纪大，但记性好的很——你对我的羞辱，我一定铭刻于心，到死都不会忘。”
付怨冷漠的声音又说：“死？你不会是想用死威胁我？”
“你想多了——”
“……”
“我不至于为了一段失败的感情就要死要活。”霍垣攥紧了拳头，大声宣告道：“付怨，你可千万不要有后悔的那一天。因为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
付怨垂着眼睑，灯光落在眼睫上，神情晦暗不明。
他的手伸进去裤袋，摩挲着那枚属于自己的八芒星尾戒……
他之前没和霍垣说，这戒指其实是情侣的对戒。
霍垣的声音再次在房间回荡：“你记住了，是永远！”
付怨终于抬头与枫冥对视。
两个男人的目光幽然，暗流涌动……
房门被重重地打开，又重重地关上，霍垣走了，整个空间安静下来。
枫冥很快站起身，手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是脏的。
“干的不错。”
他缓缓勾唇，笑得奇异而漫不经心。
付怨英气的脸，太阳穴爆起了青筋。
枫冥走过去他身边，单手撑着桌面，“既然把人交给了我，以后就没有再要回去的可能……”
“滚！”
“刚才你对阿垣动手，我不和你计较，但倘若还有下次.....”
枫冥冰蓝色的双眸微眯着。
付怨一拳挥过去，被他拦截在半空中……
“你脸色似乎不太好”，他放下手，“得绝症了？”
他有点好奇付怨为什么会突然放手，把霍垣送回地下城，让他照看。
付怨没接话，一脚朝枫冥的裆部狠踹过去——
枫冥轻易地闪避，眼神变得阴毒起来，嘴角却还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你想毁掉阿垣下半辈子的‘性-福？’”
“滚——！”付怨努力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如承载过度的弹簧彻底反弹，暴怒地低吼，“否则我杀了你！”
“呵！你有这个能力？”
付怨眼眶赤红，猛地扑过去……
枫冥只是防护，并不还击：“我没时间跟你在这纠缠。”
“……”
“阿垣不喜欢等人。”
枫冥云淡风轻地整理了下衣着，随后拉开门离开。
霍垣一出Beice，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立刻跟了上去。
他麻木不仁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要离开这个有付怨的地方。
他的心已经碎成了玻璃碴。
被扇过巴掌的脸颊高高肿起，伴随着火辣辣的痛。
付怨是真的不爱他，否则怎么会舍得伤他分毫？
回顾从认识到现在，一直是他在厚颜无耻地追着人跑。
是他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是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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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南宫阙戴着大大的墨镜，他不时揉着腰，目光在专柜区浏览。
至于为什么要揉腰，当然是因为要出门，付出了一定代价才求得某人答应。
“你要给谁买礼物？”
维尔在他身侧站着，也戴着个墨镜，歪着头问。
“明知故问？”
南宫阙指着一条墨绿暗格的领带示意导购员拿出来给他看。
“哼！”
“你是不是也想要？”
南宫阙笑着问，维尔的语气简直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你如果非要送，我勉强收下也不是不行。”
“......”
“不过我不喜欢颜色沉闷的，要有朝气。”
维尔很傲娇的表情。
南宫阙皱了皱眉：“不如你自己挑，我付钱？”
维尔秒炸毛：“那你怎么不让明责也自己挑？”
“男朋友和朋友的区别，你分不清？”
身后突然响起明责的声音。
两人同时转过身去。
南宫阙眸中闪过惊喜，大步飞奔：“你怎么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明责旁若无人地牵住他的手：“趁我在忙就偷跑出来？”
他蹙眉：“不是提前和你说过了？”
维尔鼓着嘴，心情一瞬间就糟糕透了。
因为专柜区的几个导购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明责吸引走了！
西装革履，无与伦比的俊美面庞，194的挺拔身材——
好生气，明明都是一个妈生的，凭什么他就只有188？
太太太不公平了！
最重要的是破坏了他好不容易才有的和南宫阙的独处机会。
他故意捏着鼻子：“空气都被污染了！”
南宫阙看了一眼维尔，“领带不想要了？”
维尔：“......”
明责语气低沉：“不许送！”牵着人就往外走。
“你家住海边？管那么宽”，维尔臭着脸追上去。
......
几个人走出专卖店，在商场内闲逛着……
明亮的玻璃映着他们吵闹的画面。
莫名地和谐，温馨。
南宫阙：“你不是觉得某些方面你和维尔挺像么？”
明责警告地瞪他一眼。
“都和小朋友一样，喜欢争风吃醋。”南宫阙笑着说，“动不动生气……还有一些幼稚的威胁手段。”
郑威在身后听着，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亲兄弟哪有不像的道理。
“明责，我才发现我好像还没给你送过鞋。”
南宫阙在一家专卖店的橱窗前停下脚步。
“……”
“衣服，裤子，领带，都送过了，怎么就漏了鞋子呢？”
明责攥着他的手紧了紧。
“进去看看？”
明责强势地盯着他：“你这几天一直在送我礼物。”
全都是私人订制，偌大的衣帽间，都快装不下了……
“你不喜欢？”
南宫阙语气瞬间低落。
“没有不喜欢。”
“要是喜欢的话，怎么会嫌多？”南宫阙别开脸，“以后都不给你送了。”
“他不要，我要……”
维尔赶忙接话，气愤明责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又给我乱扣帽子？我有多珍惜你送的礼物，你不知道？”
明责带着南宫阙走进店里，让导购把男人刚在橱窗外面一直盯着看的那双鞋拿过来。
是一双皮鞋。
南宫阙接过鞋，看了看，“刚好43码，是你的码数。”
“再拿一双42的！”
维尔迫不及待地和导购喊道。
“不好意思，先生，这双鞋是限量版，我们分店只有这一双存货。”
“你不知道从其他分店调货？”
“实在抱歉，这双鞋不支持调配，每家分店都只有一双可以售卖。”
“加钱也不行？”
“不行。”
“......”
维尔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导购微笑着：“先生，要不您看看其他款式？”
“不用。”
明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经完全习惯维尔什么都要跟他争。
导购想要拿过南宫阙手上的鞋子帮明责试穿，被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
明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自己试。”
“我想帮你。”
南宫阙说着就拿着鞋蹲了下来。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明责目光一暗。
“我想给亲手给自己的爱人穿鞋，不行？”
目光在空中交汇。
两个人的眼神都带着浓烈的爱意…..
南宫阙被盯得实在不好意思，别开脸说：“你每天亲手给我穿衣服，穿鞋，所以我也想为你做一次。”
明责微微眯眼——他对这男人身体的占有欲大到连南宫阙本人触碰都会吃醋的。
所以只要他在，衣食起居他就全面接管。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我老是想到我们的曾经。”
“……”
“都说喜欢回忆是衰老的象征，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男人随口说的一句话，让明责脸结了霜。
又是回忆，又是频繁地送礼物，又是无微不至的好……
的确像一个暮年的老人，在抓紧最后的时间。
“你不是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