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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环境不适合治疗,建议换一个干净又通风的房间。”
“让医生检查,已经是违背了少主的命令,我不能再私自将大少爷带出暗室。”
郑威面露难色。
“那你就去请示。”
“还是您去请示吧,少主不会听我的。”
郑威才不想去触霉头。
南宫阙皱眉:“你没看见他刚刚有多生我气?我再去帮泽宣求情,他只会气的更厉害,还是你去。”
郑威也怕泽宣出个什么意外:“那我试试。”
南宫阙点点头,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胃还是难受的紧,想吐。
下一秒,就猛地站起来,冲去了一楼的卫生间,蹲在马桶边就吐了,直到胃吐空,才腿软地站起来。
漱了下口,又回到客厅沙发上坐着。
很快,郑威灰头土脸地回来了,额头红了一块,一看就知道又被砸了:“少主在忙,让我滚,什么也听不进去。”
“……”
“还是等少主消了气再去求情吧。”
“等他消气?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再等下去人都死了。”
南宫阙因为刚才的呕吐,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您别担心,少主是有分寸的人。”
南宫阙笑了,郑威对明责的滤镜也是有够重的。
他怎么就没看出来明责是个有分寸的,将人折磨成那个样子。
他难受地拍着胸口,又想吐了。
郑威劝道:“维宁先生,您先上楼休息吧,您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能熬夜。”
“休息,你觉得我能安心休息?”
“……”
“明责在哪?我去找他!”
……
拳室。
狠厉的一脚踢在暗卫身上,飞出了老远。
明责赤手空拳,在拳击台上跟暗卫对决。
他吭哧吭哧地喘着气,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起来!”
暗卫擦了下嘴角的血渍,爬起来,还没出击,又挨了几拳,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废物,起来!”
明责摩拳擦掌,单手脱掉上衣,露出漂亮的肌肉。
嘭——
嚓——
暗卫一次又一次被打翻在垫子上,被打的龇牙咧嘴,却不敢不站起来继续当人肉沙包。
“明责,今晚的事情算我错。”
南宫阙的声音突然传来。
明责泛着怒火的身形一顿,暗卫的拳头在这间隙呼到了他的脸上。
暗卫愣了下,少主怎么没躲避。
“少主,您没事吧……嘶!”
话还没说完,暗卫已经一个后仰翻,摔到了垫子上,差点被明责一拳干晕。
南宫阙站在拳击台下:“明责,我们谈谈好吗?”
明责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在台上霍霍生风地出拳。
暗卫继续尽职尽责地当出气筒,不断被打倒,不断爬起来。
打不死的小强一般。
南宫阙在台下追着明责的方向——
他换方向,他也换方向……
在台下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南宫阙的头都要晕了。
“明责,你能不能先停下来?”
明责换了个方向,朝着暗卫的腹部又是重重一拳。
南宫阙咬了咬牙,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一副拳击手套带上,直接爬上拳击台。
陪练的暗卫脸已经肿的像个包子。
明责看到南宫阙上来,眼睛一眯。
“惹你生气的人是我,我跟你打。”南宫阙走到那暗卫前面,“不要拿无辜的人发泄。”
明责冷声笑了:“又开始博爱了?”
“你根本不是在打拳,你是在杀人,他都快被你打死了!”
“你要被打死了?”
明责盯着那暗卫,语气阴森。
“没有……”,暗卫嘴巴都张不怎么开,“少主没有下重手……”
南宫阙眼神示意他先下去,又向明责走近一步,“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我让你打。”
“……”
“明责,动手啊!”
明责身上的汗就和雨水一样滴着,周身的气息肃杀极了,猛地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胸口的衣服。
“你就仗着我舍不得打你,所以才为所欲为。南宫阙,你也就只有在我面前嚣张的本事了!”
“我没有嚣张……”,南宫阙苦笑,“我也没有嚣张的资本……整个山庄的人都听命于你,没有人听我的,你也不听我的。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用自己威胁,你根本不会停手。”
明责脸色还是冷冰冰的。
“如果打人可以让你消气,那你打我好了。”南宫阙视死如归的表情,“打完就别生气了。”
明责冷冷地盯了他一会,转身想要下拳击台。
南宫阙将他拦住:“你不打,我就不让你下去。”
“你经得起我一拳?!”
瘦的跟骷髅架子一样。
“经不经得起,你打一下不就知道了?”
明责懒得理会他的无理取闹,转身从另一边下看台,腰突然从背后被紧紧抱住。
明责很快就掰开了他带着拳击手套的两只笨重的手。
南宫阙快速脱掉手套,又抱上去,大有死缠烂打的架势。
明责身体僵着:“南宫阙!别逼我真的揍你!”
“那你就揍!”
“放开!”
明责还在气头上,大力掰开他的手,又用力往后推,南宫阙被推的后退几步,跌到垫子上,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明责没理会,他径直走下拳击台,身后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明知拳击台的垫子没有很硬,摔不出好歹。
可脚就像被强力胶粘住了一样无法再往前走。
还是转过了身,看着躺在拳击台垫子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内心极为挫败,他又输了。
跨上拳击台,蹲到男人面前。
“南宫阙,给我起来……”
“……”
“别给我使苦肉计!”
“……”
“南宫阙?南宫阙——阙哥?”
明责冷硬的表情一点点崩溃,猛然想起前几天安医生给这男人检查完身体时说的话:“身体机能溃败的厉害,无法预估什么时候会变成一个活死人”。
恐慌瞬间占满他的心,他着急地就要搂起男人去找安医生。
南宫阙忽然睁开黑亮的眼,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扑了个满怀。
明责怔了片刻,才哑着喉咙开口:“放手……”
“不放”,南宫阙抱得更加用力,“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放手!”
南宫阙圈住他脖子的手,最终还是被他用力地攥着拉了下来。
南宫阙痛的嘶了一声:“你把我攥疼了。”
“.....”
“都有印子了……”
“……”
明责沉默了片刻,把他的手拿起来看,手腕上的确有一圈红印,这男人的皮肤有多娇贵他再清楚不过,平时多亲两口都会留下痕迹。
黑着脸将人打横抱起来。
南宫阙伸手摸他的脸:“别跟我计较了。”
明责菲薄的唇一直抿着,不说一句话,也不看他,不管他说什么,都不理会。
回到客厅,他被放置到沙发上。
明责又拿来软膏给他擦。
“就一点印子,不用擦药,明天就自己消了。”
南宫阙想抽回手。
“别动!”
“消气了么?”南宫阙不再动,“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好么?”
“……”
“明责,暗室的环境很差,安医生说泽宣还在那里待下去,身上的伤口会感染,到那时就会有生命危险了。给他换个干净的房间好不好?”
南宫阙软着语气。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明责的一张脸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去拳击室找我,让我打你,想让我出气,就是为了让我给他换个干净房间?”
南宫阙的心口一沉,眼神开始飘忽,不敢直视他的眼。
明责一脸讽刺:“南宫阙,你为了他,倒是肯放低姿态!”
这男人只会在给其他男人求情的时候,降低身段。
其他吵架的时候,都很高傲,可以冷战一万年的那一种。
“我想让你给他换个干净房间不假......但也是真的不想让你继续生气。”
“虚伪!”
“你肯定也不希望他死掉吧!如果他真的死了,顾冲更不会交出母虫了。”
“南宫阙!”明责捏紧了他的下颌,“你知不知道你很令人讨厌,我真的想掐死你!”
讨厌他的博爱。
讨厌他为了其他男人低声下气……
南宫阙心口泛酸,很委屈:“你讨厌我了么?”
“是,很讨厌!”
“讨厌就讨厌吧。等你让人给他换完房间,我就消失在你眼前,绝对不让你看到这么讨厌的我。”
“不在乎被我讨厌!”明责恨的咬牙,“就在乎给他换房。”
“……”
“我偏偏不给他换……”,他恶狠狠的语气,“我就要让他在暗室住到发霉发臭,你见过哪个阶下囚住高档房间?我若是真的应了你的要求,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让我派佣人伺候他?好吃好喝的供着?然后等他痊愈之后,你再去跟他滚床单?”
最后一句话,听的南宫阙马上要发火。
可是转念一想,明责做的所有都是为了他,而且他今晚在暗室说的那些话的确伤了明责的心。
再发火的话战况又会升级。
“你冷静一点”,他努力压抑住脾气,“为什么只要是关于泽宣,你就变得完全不讲理?”
“我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不应该最清楚?”明责一双眼中满是妒忌,“不单单是他,你在乎的每一个人,都足以令我发狂。”
“我求情根本不是因为在乎泽宣,我只是顾忌我的家人。还有衍哥和垣哥,你不要再把他们当成情敌,我说过无数次了,我只爱你一个,经历了这么多,你还是不相信我么?”
“……”
“明责,我爱你,真的只爱你。”
他握住明责刚刚给他擦药膏的那只手,把手放自己脸上贴着:“不吵架了好不好?给他换个房间,让医生治好他……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明责仍然固执己见:“你选他,还是选我?”
“不是,怎么又做上选择题了?他根本不在我的选项内。”
明责把手抽回来,目光阴沉到极点:“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如果是选他,根本用不着说这么多。
“……”
“南宫阙,你实在令我失望!”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客厅。
南宫阙的声音追过去:“你到底答不答应换房间?”
“想都别想!”
“明责——你太过分了——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南宫阙的脾气再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