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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泪是越要忍就越忍不住的东西。
席慕城吃了一口,两口,三口,那粥甚至都没在口腔里面停留一下,就被咽进了喉管。
吃到第四口时,眼眶中的水雾到了承载极限,情绪决堤,泪珠轰然落下,滴在小板桌上晕开水渍。
席慕城瘪紧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席慕瑧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他,在看到他掉下第一颗泪时,心脏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紧了,揪的呼吸都有点困难。
分开四个月,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人的关系从亲密无间变成冷漠疏离,连开口都要斟酌用词。
空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在沉默。
只有席慕城吃粥时瓷勺碰撞碗壁的声音,以及泪水坠落在板桌上细微的滴溅声。
良久,粥碗见了底,席慕城的眼泪还没有收敛的趋势。
席慕瑧真怕他眼睛会哭坏,但他向来狠决,这次追来卡特是要看清席慕城的心,如果他的城宝对他也有爱欲,那他要他的城宝主动向他阐明心迹。
他慵懒地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领带早已被扯下,不知道丢去了哪里。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令人心痒的锁骨,发丝凌乱,没有整理,少了几丝精明沉稳,多了几分玩味不羁。
微眯着眼,紧盯着无声流泪的席慕城,像一个游刃有余地等待着猎物主动闯进布好的陷阱的猎人。
可席慕城的眼泪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再坚硬的心都能被冲的松动。
席慕瑧深吸一口气,随即捏了捏眉心,身子往前倾,伸手拿走席慕城吃完了粥的空碗以及他右手紧捏着的瓷勺放去床头,“一直哭什么。”
语气明明很平,但席慕城却莫名地听出了不耐烦的意味,他再也忍不住,抬起头就吼了一句:“你管我哭什么,爱听听,不爱听就走”。
嗓音都是破的,一生气就什么都不管了,全然忘记自己还要挽回人......
吼完后‘蹭’地一下就缩进了被子里,都忘记了自己的屁股还在痛,不宜有猛烈的动作。
床上的小板桌被掀到地板上。
席慕城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一根头发都没露出来。
他被席慕瑧惯了十几年的娇纵脾气,是刻在骨子里的,但也仅限于在席慕瑧面前。
席慕瑧被吼也没有要生气,他惯出来的脾气他自己心甘情愿受。
冷静地盯着床上包成一团的蚕蛹。
很快,被子底下就传出了一阵一阵压抑的呜咽声。
细碎的抽泣声飘进耳朵里,听起来可怜又委屈,席慕瑧眉头拧起,好似耐心用尽,语气冷的厉害,“眼泪只有在我心疼你的时候才会管用,现在建议你换一招。”
声音不大,但足够被子里面的席慕城听清楚。
每个字都像寒冬里悬挂在屋檐上的冰锥,直直扎进席慕城心里。
席慕城压抑的哭声瞬间停住,泪水糊满了整张脸,碎发粘腻地贴在额头上。
席慕瑧坐在椅子上,冷漠的脸没有丝毫表情,又缓缓开口:“破坏席家掌权人的订婚典礼,必须有个交代。”
上一句话还没消化,下一句无情的话就已经接上。
这一刻,席慕城心里那根绷了四个月的弦彻底断了。
这四个月里,他一直觉得虽然他被逐出了席家,席慕瑧也不理他,但他相信席慕瑧爱了他那么多年,不会说不爱就能不爱,席慕瑧做的一切因为在生气罢了。
他以为他们一定会和好的,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他以为席慕瑧订婚也只是做给他看,可现在席慕瑧的话将他的以为击的粉碎。
原来席慕瑧是真的不要他了,也不爱他了。
时隔四个月主动来找他,只是为了追究他破坏订婚典礼的责任。
席慕城显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立刻崩溃,在被子里面哑着嗓子怒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瑟边,你要交代等你能从明责手里把我强行抓走再说。”
接着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不就是不爱他,不要他了吗?等他哭完这最后一次他就再也不要去想席慕瑧了。
听到‘再也不回瑟边’这几个字,席慕瑧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你再说一遍?”
回应他的只是越来越大的哭声。
席慕瑧眼神扫过床头的体温枪,想到人还在发烧,恢复了几分理智,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硬生生将上窜的火气又压下去。
柔了语气:“先出来,被子里太闷。”
席慕城没动,仍然哭。
席慕瑧开始扯他的被子,但席慕城边哭边死死攥紧。
席慕瑧顾及着他身上的伤,不敢太用力,怕他扯到,语气放的更加软:“别哭了,先出来。”
又拉了几下被子试图把他从蚕蛹中解救出来。
席慕城哭着缩的更紧,用全身的力气拉住被子,渐渐地他手脚开始发麻,呼吸也急促起来,心跳频率巨快。
席慕瑧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哭声不对劲,用力将被子扯掉甩到一边。
只见席慕城是蜷着的,一张脸通红,十指呈现瓜形手,哭声依旧有,但哭几秒就停声几秒,停声期间的气好像提不上来一样。
冷汗不断从他的额头溢出。
“城....城宝?”
席慕瑧强行浇筑的冷漠高墙一朝坍塌,一把将人抱到腿上。
“哪不舒服?说话!”
语气异常无措又急切。
席慕城的眼泪还在不断涌出,身体剧烈地抖,他说不出话,想把人推开,手却不听使唤地痉挛着。
铺天盖地的恐慌将席慕瑧淹没,他拿过床头的手机,拨出莫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吼出声:“快上来!”
正坐在楼下沙发的莫安心里一咯噔,丢下手机就跑。
几秒钟就跑上了二楼,冲进了房间。
“怎....怎么了?”
“快过来。”
莫安站在床边,看到席慕城的情况心里一惊,瞬间怒火丛生,骂道:“靠,你又做什么了,你要是想小城死直接吩咐一声,我给他来一针安乐死,何必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