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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朝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老爷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这段时间想让金家转型,把家里的其他业务和小连的传媒整合。”金尔石缓缓说道。
“但是现在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
金家的业务?!和连巨腾整合?!
也就是说,金家打算以连巨腾为重心?
那么,之前自己和连巨腾谈好的合作......
想到这里,钟朝柳内心狂跳,机会终于来了!
当下,他马上就点头应下:“老爷子,小莱我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好,记住你说的话。”金尔石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的麻烦解决之后,你就安心和小莱打理家里的生意吧,只不过事情有点多......”
“老爷子!您放心!”钟朝柳大喜过望,忙不迭说道。
“先别急。”金尔石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我明天出发的消息,你不要往外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钟朝柳身上,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刚入手的兵器,反复掂量。
“小钟,金家的事情很多,你是骡子是马,我且看着。有些事,以后慢慢要交到你手上。但你要记住一件事。”
“老爷子请说。”
“在我看来,忠心比聪明值钱。”
金尔石掷地有声:“我用人,从来不看花架式。只要忠心,你就是头猪我也能把你供起来。”
钟朝柳站起身,正色道:“老爷子放心,朝柳的命是金家的。”
金尔石摆了摆手,“行了,去帮你媳妇儿收拾东西吧,你的保镖也带上,你身边总得有个自己人。”
钟朝柳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
天还没亮,奠边府的行辕就已经忙碌起来了。
卫兵们进进出出地搬着箱子,几辆越野车停在院子里发动了引擎,排气管在晨雾里喷出一团团白气。
伙房的老妈子天不亮就起来蒸了好几笼糯米饭,用芭蕉叶包着,一包一包往车上塞。
慧明和尚站在别院的廊下,手里捻着佛珠。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
这段时间蹭吃蹭喝的,早已没了当初得道高僧的模样。
他现在就整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形水桶,米其林一样的壮观。
他面上一片平和,仿佛眼前这些忙乱都与自己无关,唯一可惜的就是自己可能自此以后再也不能大鱼大肉了。
他不愿跟着回缅北。
枪林弹雨的,实在不适合我这个出家人。
万一子弹没长眼,老衲可不想那么早去西天诵真经啊!
金尔石也没有勉强他:“大师是方外之人,就不勉强跟老夫一起蹚这浑水了。”
慧明双手合十,微微一躬:“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此去,前路多险,还望慎之又慎。”
“大师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慧明抬起头,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递到金尔石手中。
“此珠随老衲二十余载,日日诵经加持,但愿能佑施主平安。”
——
金尔石接过佛珠,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
他这辈子杀人越货,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早已看淡了生离死别。
也许是当年的救命之恩,又或许是人老了多了些挂念吧,此时此刻,对慧明竟然隐隐生起几分不舍,
“大师,此去山高水长,你打算去哪?”
慧明微微一笑:“天地为寺,何处不可修行?老衲打算四处走一走,先去德宏访一访故友,然后再做打算。”
金尔石也不再多问,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院门口时,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慧明。
“大师,等我家中事毕,你回来,我带你去见识一下缅北最大的妓寨!”
慧明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阿弥陀佛,善了你妈个哉的!施主,和尚即将远行,偏偏画这大饼乱我禅心!”
半晌后,他仿佛才想起了什么来,拔腿狂追外面的车队:“金施主!!你等等!老衲没有盘缠了!”
“你!你他妈的!阿!阿弥陀佛!好歹给我留点钱啊!”
——
车队已经绝尘而去。
慧明追到院门口,只看见几盏尾灯在晨雾里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他站在门口喘了好一阵,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手腕......
操!佛珠也没了!
“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语调悲怆,“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