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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佛珠可是开过光的!开过光的,你知道外面卖多少吗?
少说也万八千吧?!
你们拍拍屁股就走了,佛爷我怎么办?!
他妈的,你们不知道出家人一穷二白的吗?
直到视野中连车队的扬起的灰尘都平息了,他举目四看,已经连条狗都没有了。
无奈,他只好回屋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个破褡裢,里面塞着两件换洗僧衣、一本翻烂了的《金刚经》、半块啃剩下的糯米团子。
他把褡裢搭在肩上,又灌了一葫芦凉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蹭吃蹭喝了大半年的行辕,转身离开。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从奠边府到德宏,直线距离不过三四百公里,但中间横着老挝的崇山峻岭和缅北的武装割据区,真走起来,路长得没边。
慧明身无分文,连张汽车票都买不起,于是只好化缘。
可越南边境的村民大多不信佛,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举着钵盂站在门口,第一反应是抄扫帚。
慧明见势不妙,拔腿就跑,还把手机给弄丢了......
头三天他只讨到两碗稀粥和半个发馊的饭团。
第四天他在路边摘了几个野芒果,吃得满嘴黄浆,拉到腿软。
第五天他好不容易碰到一户人家刚死了人,死皮赖脸求着帮忙做了一场法事,这才搭上送殡的灵车。
可是,倒霉催的,那灵车竟然是往奠边府跑的。
好不容易跑出点距离的慧明大师,愣是又被人给送回去了。
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
日复一日。
他好不容易进了老挝境内,语言不通,化缘更难。
倒是遇到有个种香蕉的中国人要雇人施肥。
无奈,为了凑盘缠,他只能捏着鼻子不停搬弄那些牛粪鸡屎......
忙活了一个月,他拿到了250万基普,约合不到900元人民币。
他喜极而泣。
多少年了啊!老衲终于再次体会到了人间疾苦!
原来辛勤付出的劳动,这么......不值钱的啊!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晒到如同水牛一般黝黑的皮肤,还有满是血泡的双手,心里只想骂娘。
不过,这个中国雇主倒也还算有良心。
得知他要徒步回国后,就联系了一个跑边境贸易的朋友,顺道捎上了他。
激动的慧明一把扑倒在地,对着那个中国雇主就要行三跪九叩大礼。
雇主黑着一张脸直喊晦气,不得不出言威胁慧明要是再跪下去,就不让自己朋友过来了。
慧明这才肯起身,嘴里还不停喊着:“阿弥陀佛,善了施主的哉......”
——
距离金尔石归缅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月后。
时隔快一年了,慧明大法师,终于再次踏足祖国的土地。
受不了慧明的神神叨叨,那个跑边境贸易的司机,直接把他扔在了芒市客运站门口。
只是离开的时候,还施舍了他几个大钱。
这把慧明激动得......
佛爷我终于明白了!只有中国才有好人,只有中国才能看到善良的光!
慧明从车上跳下来,褡裢歪歪斜斜挂在肩上,僧袍早已破旧不堪,被尘土和汗水板结得如同烂掉的麻布袋。
脸上横七竖八晒脱了一层皮,哪里还有半分佛相?
现在他就活脱脱的丐帮大长老了!
他在客运站门口站了片刻,看着街上穿梭的车流和霓虹灯招牌,恍如隔世。
他在路边摊买了两个包子,边啃边问路。
好在黄震的天机文化在本地还算有点名气,连问了三个人,第三个三轮车师傅把他拉到了瑙双坡。
——
天机文化的庄园,好生气派!
慧明站在荷塘边,看到了那块巨石上的“天机”两字。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直喘粗气,一想到待会看到黄震后又可以大鱼大肉了,馋的直咽唾沫。
佛爷我的苦日子可算熬到头了!
奶奶的,一会一定要狠狠搓黄震一顿!
然后他脚步生风,一路穿过游廊,直奔到到合院正门口,抬手就敲门。
听到动静的小白赶紧走了出来,看到门外这个肤黑如牛、满身泥垢的和尚,愣住了。
“嘭!”
她立马关了门,转头就对着厨房方向大喊:“阿姨,门口来了个乞丐,打点剩饭剩菜过来!”
“对了,看样子还是个和尚,不要带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