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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妹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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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宁听到谢淮与所言,脸色未动,心口却是一阵狂跳,既惊且怒。

谢淮与说她和赵元澈抱在一起哭?

是那次在凉亭里,并州城外寺庙后、悬崖边的凉亭里?

她用跳崖威胁赵元澈放她走……

后来,赵元澈抱着她,她哭了。

她不知道那时候赵元澈有没有哭,她只察觉到当时他浑身都在发颤。

谢淮与看见那一幕了?他也去并州了?当时,她威胁赵元澈时,谢淮与其实就在暗处盯着他们?

赵元澈和她聊过,关于刺杀他们的人,他们两人都怀疑不是康王所为,而是另有其人。

现在看来,那日追杀她和赵元澈的人,是谢淮与派的?

她抿唇看了谢淮与一眼。

从前,她就觉得谢淮与喜怒无常,喜欢一个人时会万般的好,不喜欢了可不是翻脸如翻书,而是翻脸就能杀人。

她果真没有看错。

那日,谢淮与手底下那些人招招都针对她,赵元澈就是为了保护她,才会伤得那样严重。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

谢淮与偏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冰冷的审视,与平日的玩世不恭截然不同,叫人望之心生恐惧。

“你别这样……”

姜幼宁压下心底的惊怒,神色依旧平和,嗓音也如同从前一般软软的。

谢淮与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此刻,这屋子里就只有她和谢淮与两个人,她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不能激怒谢淮与。

“什么样?”

谢淮与逼近了些,直视她的眼睛。

“我没有和任何人成亲。”

姜幼宁眸光坦然,与他对视。

她心里一直认为,赵元澈让他签字画押的那一封婚书,是假的。

这话说得自然理直气壮。

谢淮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现在没成亲,那以后呢?”

他的语气恢复成了平日懒洋洋的样子,好像方才他的暴虐阴鸷都没有存在过。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

姜幼宁垂了眸子,轻声说了一句。

她算是看透谢淮与的性子了。

当时她说“不会成亲”,只是找了个借口拒绝他,没想到他会当真,还跑到她面前来质问她。

她不能再许给他任何一句话,否则,他以后还是会抓住她的话不放。

“好。”谢淮与重新坐下笑看着她,语气慵懒清润:“阿宁,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唇角挂着笑意,姿态闲散,像是在和姜幼宁说今天的天气。

姜幼宁只觉他的语气和眼神都让她渗得慌,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如同被一条毒蛇盯住。

“上京的好姑娘多得是,你实在不必……”

她斟酌着语气,再次拒绝他。

“你不用多说,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

谢淮与恢复了没正形的样子,伸手去拍她的脑袋。

姜幼宁偏头躲过,心中一阵发怵。

谢淮与这是在威胁她,意思是她若是和别人在一起,他不会放过她?

姜幼宁没有说话,心中有些焦灼,馥郁怎么还没来?

“阿宁,你喜不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淮与忽然问她。

姜幼宁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用意,不敢胡乱回答。

“我前几日看戏,看到戏里有人是这样演的。”谢淮与接着道:“你要是喜欢,我就把田宝珠送回田家去,反正我也没碰过她,她还是完璧之身,可以重新许人家,到时候……”

“我不喜欢!”

姜幼宁不等他说完便脱口而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不喜欢什么?”

谢淮与偏头看着她。

“不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幼宁把话说全了,语气很是坚定。

他可千万别把田宝珠送回去,到时候又要说是为了她,她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他真要是那样做,不仅他要把这个账算在她头上,田宝珠和田家也不会放过她的。

她可不想招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谢淮与挑了挑眉,轻笑道:“倒是有些奇怪。”

“姑娘?”

外面传来馥郁的敲门声。

“你快走吧,我婢女来了。”

姜幼宁总算找到个借口,起身让他离开。

“我说的话,你记住没有?”

谢淮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定定望着她。

“我知道了。”

姜幼宁点点头。

她总觉得他下一刻就会翻脸,发出什么利器来给她一下,只想快点打发了他。

“行,记住你的话。”

谢淮与又盯了她两眼,笑了一声,起身跳出窗去了。

姜幼宁连忙开了门,一把拉过馥郁的手,心中生出劫后余生的后怕来。

“怎么了,姑娘?这么久没有见奴婢,是不是想奴婢了?”

馥郁见她这般,笑着打趣。

“是挺想你们的。”

姜幼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扯出一抹笑容,心有余悸的回头看窗户那处。

窗户还开着。

“姑娘,有什么事吗?”

馥郁的心思很敏感,当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把账本收一下,我们先回府。”

姜幼宁有点不敢待在这处了。

馥郁依她所言,将桌上的账册摞在一起抱在怀中。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当铺,上了马车。

“姑娘方才怎么了?”

馥郁不放心,催动马车之后又问了一句。

“你来之前谢淮与来找我了。”姜幼宁如实道:“我怀疑,我们在并州遇刺,是他派的人。”

她想起谢淮与那可怖的神色,心跳还是克制不住的有些快。

“姑娘身子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馥郁闻言,不由不放心地回头,可隔着帘子又看不到姑娘。

她知道主子受伤的事,他们只说姑娘没事,她却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受些小伤。

“没有,我没事,你别担心。”

姜幼宁宽慰她。

馥郁放了心:“姑娘没事就好,奴婢这些日子总提心吊胆的。”

“你们在上京怎么样?我不在,韩氏没对你们如何吧?”

姜幼宁想起来,有些不放心地问她。

韩氏向来睚眦必报,她不在府里,这等欺负吴妈妈她们的机会,韩氏想来不会轻易放过。

“奴婢担心保护不了吴妈妈,就在外面租了一间房,我们三个人住。”馥郁解释道:“今儿个姑娘回来了,奴婢才让她们回去,这会儿估计正在小隐院等着姑娘呢。”

“好。”姜幼宁闻言不禁笑了笑:“你办事愈发妥帖了。”

“那是奴婢应当的。”馥郁叹了口气道:“这次姑娘遇上危险,奴婢都没能在您身边保护。”

“这不怪你。”

姜幼宁摇了摇头。

一路上,主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是融洽。

约莫两刻钟,马车在镇国公府大门外停下。

姜幼宁尚未下马车,就听到有人在门后说话。

“姑娘,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国公夫人?”

馥郁小声提醒。

“进去看看。”

姜幼宁微微蹙眉,抬步往前走。

如今面对韩氏,她是半分也不怵的。

听到韩氏的声音,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在并州的遭遇。

韩氏让秦夫人将她骗到并州去,卖给秦家配冥婚,想直接要了她的命,好独吞她的当铺。

不知再见到她,韩氏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她提起裙摆,跨进门槛。

馥郁捧着一摞账册,跟在她身后。

“你们以为,你们躲在上京这些日子,我一点都不知道?”韩氏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语气冷漠尖刻:“你们姑娘人不见了踪影,你们却鬼鬼祟祟回到上京城,却又不进府来禀报你们姑娘的近况,莫非是你二人合谋害了你们姑娘,抢夺了她的财物,打算逃跑?”

她早知馥郁三人回京之时,只是一直打听不到姜幼宁的近况。

秦夫人回来之后就一言不发,什么也不敢说。

她威胁秦夫人,秦夫人反而反过来威胁她,要说出她对姜幼宁做的事,跟她鱼死网破,她只能暂且忍耐。

不过,她早已盘算好,馥郁三人不回府也便罢了,若是回府她有的是法子磋磨她们。

这三人可以说是姜幼宁的左膀右臂,不管姜幼宁近况如何,有没有被活埋配冥婚,这三人都是要除去的。

更何况,这会儿馥郁不在,正是对吴妈妈和芳菲下手的最佳时机。

“夫人,奴婢二人冤枉。”吴妈妈磕头解释道:“是姑娘吩咐……”

芳菲也跟着磕头。

“姑娘吩咐?现在姜幼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有没有吩咐自然随你们怎么说。”韩氏冷哼一声:“或者,你们已经做了杀人灭口的事,夺了姜幼宁的财物,又放不下小隐院的东西,想回来卷了东西就跑?”

今日,这两人必须得死!

“国公夫人,奴婢冤枉,真的是姑娘吩咐的,姑娘今日已经回来了,国公夫人若是不信,等姑娘回来了国公夫人可以问……”

芳菲往前挪了挪,半护在吴妈妈面前。

姑娘最在意吴妈妈,这会儿馥郁也不在,她得替姑娘保护好吴妈妈。

“满口的胡言,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刁奴拖下去杖毙!”

韩氏扬声吩咐,底气十足,仿佛她方才给吴妈妈和芳菲栽赃的罪名都是真的。

其实,听她们说姜幼宁回来了,她心里还是紧了一下的。

那小贱人如今与从前判若两人,颇有手段,回来了还真是个麻烦。

“我看谁敢。”

姜幼宁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清冷。

“姑娘……”

“姑娘回来了!”

吴妈妈和芳菲齐齐回头看她,两人皆是又惊又喜,却不敢起身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