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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澈不解,偏头望着她。
“你猜。”
姜幼宁笑着睨了他一眼,加快步伐将他甩在身后。
赵元澈含笑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小隐院。
姜幼宁蹲在花圃边,查看之前栽下的花草。
赵元澈在她身侧蹲下,低声道:“叫水是假的,做戏给外面的人看的。”
“我又没问你这件事。”
姜幼宁脸有些红了,起身睨了他一眼,快步进屋子去了,脸上却不禁有了笑意。
她嘴上虽然不承认,但因为这个心里一直有疙瘩,一上午心中都不安宁。
这会儿,他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她心里就痛快多了。
她其实也想说服自己不在意,但就是控制不住。
赵元澈跟进屋子拉住她的手:“你不想问?”
“不想。”
姜幼宁忍着笑,果断的回答他。
“真的不想问?”
赵元澈追问。
“真的。”姜幼宁推他:“你现在是别人的人了,离我远点。”
“我才不是。”
赵元澈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拥着。
姜幼宁乖乖依偎在他怀中。
两人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安宁。
“诶?”姜幼宁忽然想起来,脸儿在他怀里蹭了蹭,仰起脸儿看他:“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他平日里忙得很,寻常时中午是不回来用饭的。
这会儿,还没到午饭时间,他怎么就回来了?
“恰好得空,回来看看你。”
赵元澈捏住她下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那什么时候走?”
姜幼宁手握住他的金印把玩,垂了眸子小声问他。
“陪你用过午饭吧。”赵元澈牵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静和公主下了帖子,两日后办赏荷宴,陛下口谕,让我带苏芷兰去参加。”
“那你就带她去呗。”
姜幼宁垂了眸子,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茶,将心里的酸意压了下去。
这都是陛下的旨意,又不怪赵元澈。
只是让苏芷兰跟着去赴宴而已,能如何?
“你别往心里去。”
赵元澈再次拉起她的手,眼中有点点怜惜。
“我没有在意,你总多想,我是那般不讲理的人吗?”
姜幼宁抬起眼眸看着他,灵动地眨了眨眼,弯起眉眼满面生动,看着好似真不在意。
实则,她心里的难受压制不住。
她是有些羡慕苏芷兰的,苏芷兰虽然只是个妾室,却能被赵元澈带着去赴宴。
而她呢,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光明正大站在赵元澈身边的时候。
“其实,你可以不讲理一点。”
赵元澈大手捏着她脸儿,怜惜地摩挲。
“真的?你要我像你母亲那样撒泼……”
姜幼宁笑起来,话说了半句又忽然顿住,面上的笑意也不见了。
韩氏终归是他的母亲,她都已经打过韩氏了,怎么还能在他面前嘲笑韩氏?
“我想你像小时候一样,肆无忌惮,生动张扬,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赵元澈注视着她,缓缓开口。
他教她那许多东西,就是想让她褪去所有的自卑胆小,回到小时候,无所畏惧。
“你说八岁之前吗?”
姜幼宁怔了怔,恍惚之间想起来。
在赵铅华没有被带回镇国公府之前,她是过了几年好日子的。
虽然,那时候韩氏也不喜欢她,但府里其他的人对她都很好。
那时候,她唯一的心事就是娘亲为什么一直不喜欢她。
但那时候的她终归太小了,即便怀着这桩心事,每日还是过得很开怀。
她自己都快忘了那段时光了,赵元澈居然还记得?
“嗯。”赵元澈乌浓的眸注视着她的眼睛,望进她眼底:“做回小时候的你,其他的,有我在。”
姜幼宁眼圈红了,吸了吸鼻子推开他的手:“讨厌你。”
“讨厌我什么?”
赵元澈好笑地欲替她擦眼泪。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扑进他怀中:“讨厌你,你为什么忽然对我这样好?”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要把她养成小时候的她,包括她自己。
赵元澈却对她说了这样的话。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彻底离不开他了。
“怎么忽然?我之前对你不好?”
赵元澈听这话不对,捏住她脸儿,强迫她看自己。
“本来就不好,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姜幼宁推开他的手,气呼呼地道。
她想起他强迫她的那些混账事,心里就有气。要不是他舍命救她,她才不会和他好呢。
“好好好,我以前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赵元澈抱紧她,语气无奈又宠溺。
姜幼宁窝在他怀里,眼泪克制不住往外涌。
他这样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好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呀。
午饭后,赵元澈去了衙门。
姜幼宁在院子里转了转消了食,才回了屋子,正要小憩一番。
馥郁忽然进来:“姑娘,静和公主给您下了帖子。”
“我看看。”
姜幼宁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帖子,打开细看。
是两日后的赏荷宴。
她拿着那帖子思量,陛下让赵元澈带苏芷兰赴宴,静和公主特意下帖子邀她去,这是何意?
静和公主之前一直怀疑她和赵元澈之间有事,这次是故意叫她去?
“姑娘,您要是不想去回头和世子爷说一声,就拒了她。”
馥郁见她迟迟不说话,不由开口。
管他什么公主不公主呢,姑娘不高兴,就不去赴宴。
“去,许久不见静和公主,为何不去?”
姜幼宁收下了请帖。
她若不去,倒显得胆怯,静和公主反而更有话说。
*
两日后,正是静和公主办赏荷宴的日子。
晌午时分,公主府莲塘边荷花开得正好,碧色连天,粉色的荷花点缀其中,甚是养眼。
静和公主让人在莲塘边搭了凉棚,今日的赏荷宴,便在这边摆了。
姜幼宁抵达时,凉棚里已然有不少宾客。
“姜妹妹来了。”
赵铅华一身华服,走上前来含笑同她打招呼。
“见过王妃娘娘。”
姜幼宁扫了她一眼,屈膝朝她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
赵铅华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像极了韩氏从前的模样。
不过,她早已和从前不同。
在赵元澈没有从边关回来之前,她胆小如鼠,见到韩氏连头也不敢抬,被赵铅华欺负得都不敢出小隐院。
现在,她不仅不怕她们,还想与她们好好斗一斗。
这两日,赵铅华没有到镇国公府去,大概还不知道韩氏被她掌嘴的事。
“姜妹妹的穿戴,是越发的好了。”
赵铅华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有些酸溜溜的。
她身为王妃,也才穿了一身浮光锦的料子,姜幼宁却穿着和她一样的布料,裁剪也得当,看样子那当铺是真赚钱。
“娘娘过奖。”
姜幼宁不咸不淡地回了她一句。
她目光在赵铅华脸上顿了顿,忽然想起来。
韩氏和赵铅华母女一条心,那日赵铅华去探望韩氏,韩氏会不会已经和赵铅华说了她和赵元澈之间的事。
赵铅华又和静和公主说了?
不对,赵铅华和静和公主之间不和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只会互相利用,不会联手。
或者,让她来赴宴这件事,是赵铅华设计让静和公主给她下帖子的?
她这般思量着,也看了看不远处与人说话的静和公主。
许久不见,静和公主还是从前的样子,穿戴打扮华贵奢靡,说话做事肆无忌惮,公主的骄纵在她身上展现出了十成十。
“镇国公世子到——”
有人喊了一声。
静和公主放下那边的客人,迎了上来,就看到姜幼宁。
她笑着扫了姜幼宁一眼,朝赵元澈迎过去:“世子来了,让我看看苏姨娘,我还没有见过呢。”
姜幼宁闻言在心里轻哼了一声。
苏芷兰原先是在乾正帝面前近身伺候的,静和公主说没见过鬼才信,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瞥开目光,让到一旁,才朝赵元澈看去。
“见过殿下。”
赵元澈微微欠了欠身子。
他还是一贯清冷模样。
一身青色襕衫裁得利落挺括,衣料泛着淡淡柔光。墨发束起,乌浓的瞳仁覆着薄霜,唇瓣微抿,周身气质疏离淡漠,立在那里天然便有几分生人勿近的清冷矜贵。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苏芷兰跟着他朝静和公主行礼。
她穿着一身浅粉襦裙,料子寻常,样式素雅,布料也普通。眉眼温顺地低垂着,很是安分。
姜幼宁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禁看她的手。
她从并州回来之后,只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也不曾亲自去探望一下苏芷兰,不知她手上的伤疤消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对苏芷兰并没有什么敌意,反而觉得她看起来很顺眼。
“不愧是父皇赐的人,看起来真挺好的,世子爷好福气。”
静和公主拉着苏芷兰,话却是对赵元澈说的。
奈何赵元澈并不理会她。
苏芷兰低头小声道:“公主殿下过奖了。”
“来,落座吧。”
静和公主招呼起来。
苏芷兰的席位自然安排在赵元澈身旁。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姜幼宁的位置恰好被安排在他们对面。
也就是说,她只要一抬眼睛,就能看到赵元澈和苏芷兰的一举一动。
她提起裙摆,在案几前坐了下来,察觉有人在瞧她。
她不由侧目望去,便见赵铅华正看着她笑。
她收回目光,也在心里笑了笑,这里面果然有赵铅华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