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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盯着王桂兰看了好几秒,看得王桂兰心里直发毛。
然后李娟什么也没说,拿着离婚证走进了屋,一头栽到炕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被子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闷闷的。
王桂兰站在院子里,手里的菜掉了一地,她低头看着那几根蔫巴的菠菜,心里又慌又烦。
这个家,怕是消停不了了。
丁振国把自行车推进院子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
他把后座上的两个蛇皮袋解下来,一袋拎进了西屋,一袋放在了门口。
然后他打了盆水,蹲在院子里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他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霍婷和丁振兴正在堂屋里陪着虎子。
虎子的胳膊还吊着绷带,脸上那几道划痕结了痂,黑红黑红的。
他坐在小板凳上,霍婷给他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递给他,他低头慢慢地吃着,不敢抬头看人。
丁振兴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偶尔伸手摸摸虎子的脑袋。
虎子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丁振国走进来,看了虎子一眼,声音有些哑:“虎子,跟爸回屋。”
虎子站起来,走到丁振国身边,丁振国蹲下来,单手把儿子抱起来,父子俩进了西屋,门虚掩着,没关严。
周秀梅站在灶房门口,锅里的汤滚了,咕嘟咕嘟冒着泡,她也没去管。
她看着西屋那扇虚掩的门,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丁永生从地里回来,把锄头靠在墙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洗了手,进屋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
虎子右手还方便,自己拿着勺子喝粥,不小心洒了一点在桌上,慌慌张张地去看丁振国的脸色。
丁振国没吭声,拿抹布擦干净了。
霍婷给虎子夹了一筷子鸡蛋,虎子看了她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大伯母”。
霍婷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
虎子玩了一会儿就困了,枕着丁振国的腿睡着了。
丁振国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一个人坐在西屋的门槛上,望着院子里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秀梅收拾完碗筷,从灶房出来,看见二儿子坐在门槛上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丁振国旁边站了一会儿,最后只是把一件棉袄披在他肩上,说了一句:“夜风凉,别坐太久了。”
说完她就回了屋。
丁永生坐在炕沿上抽旱烟,见周秀梅进来,磕了磕烟灰,低声说了句:“振国那边,你别念叨他了,他自己想通了就好了。”
“我没念叨。”周秀梅坐在炕上,叹气:“我就是心疼他。你说他这些年,挣的钱都填了李娟娘家的窟窿,连件新衣裳都不舍得买。离了也好,早离早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