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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抱拳,不再说话。云宸挥了挥手:“快走吧!朕要批折子了。”
林羽笑了一下,转身踏入夜色。
圣城。教廷中枢。观星台。
观星台四面通透,夜风从太衡山脉的方向吹来,裹着松柏的清冽和遥远冰川的寒意。
头顶是不灭圣火的微光,脚下是万家灯火的圣城。
更远的四周,圣君摊开那份已经贴满金箔小点的舆图——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六百余个光点在纸面上安静地亮着。
“六百零三处。”
圣君的声音和观星台上的夜风一样平稳!
“天云加天元及属国,北冥域各国,西域楼兰精绝及诸邦联署,龙骧民间自发区域,圣教直控各教区,黑域大森林边缘部落,极北冰川域苦修士——超过半数的元黄大陆领土,已在为你祷告。”
他把舆图往林羽那边推了半寸,用墨玉短杖的尾端在圣城的位置上轻轻点了一下。
“超过百分之五十,就已经是质的飞跃。当半数生灵的心念在同一个方向上与你共振,任何力量都再难以撼动你的根基。这就是众生之力的核心,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共鸣的频率。”
林羽站在观星台边缘,夜风将他的青袍吹得猎猎作响。他闭上眼睛。
神念扩展开去。
这一次,他感知到的不是之前的涓涓细流,也不是石像落成时的星星点点。是潮水。
东荒沿海——灯塔下那尊青石像前,渔民们刚收网归来,几条黄花鱼还带着海水的腥咸,被虔诚地摆在香炉前。
一个少年跪在石像下大声喊了一句“求国公保佑我爹明天出海顺顺当当”,旁边的老渔民一手把他后脑勺按下去,自己却也跟着磕了三个头。
南海碎星群岛——那尊最丑最亲的珊瑚礁像上挂满了新的贝壳花环,岛上的孩子们围着石像跑来跑去,最小的那个把一枚新捡的螺旋贝按进石像底座的小凹坑里,然后退了两步,拍着满是沙子的手得意地笑了。
北冥域狐丘——金叶树下那尊白琉璃石像上,狐颖儿系上去的丝带已经攒了不知多少根,在夜风中像无数只彩色蝴蝶振翅欲飞。
苏清儿从青丘赶去和颖儿汇合,路过石像时从怀中取出那方青玉砚放在石像脚边。
砚沿上细如发丝的墨痕在星光下隐约可见。
白猿族古老祭坛——族老们正为林羽焚起第三炉圣火,白猿族以排外着称,但如今他们祭坛上那尊铁木林羽像已被烟火熏出了包浆。
族长的祭辞念到末尾时,第三次提到林羽的名字,念得比前两次更沉。
龙骧柳沟村——老徐头照例在槐树下点了一根松香,坐了片刻,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晃晃悠悠地走了。
他走得很慢,比春天时更慢了些,但步子是稳的。明天早上,他还会来。
西域楼兰——赛琳娜和莎莉亚并肩站在城楼最高处,身后是漆黑的天山剪影,眼前是广场上燃烧的祭祀篝火。
赛琳娜从朝服内兜里摸出当年借兵的旧木牌,用食指在上面轻轻擦了一下。
莎莉亚看着她,忽然问:“姐姐祭文写了吗?”
赛琳娜把木牌翻个面:“那得让石匠来刻。我的字太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