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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的手背在几个月的触摸下,不知什么时候泛出了一层极淡的金光。
那不是雕刻上的涂层,不是灵力加持的法术——那是千千万万双手在石面上反复摩挲过的痕迹,是信仰之力在石料纹理间缓缓渗透后凝聚成的光泽。
他刚站定,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顾灵儿从广场边缘的石阶上站起来,走到他身侧,把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月白披风递到他手里。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在递披风的时候用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手背——那是她从青石镇时就养成的习惯。
“冷了。”她说。
苏云儿和韩双儿也跟了上来。苏云儿手里还攥着一个纸包,纸包透出的油渍把她的手心染得发亮——是城西那家老字号的芝麻饼。
“羽哥哥你饿不饿?”她把纸包往林羽手边递了递,“这个凉了也好吃!”
韩双儿从她身后探出手将纸包按住,一脸嫌弃:“半夜吃油饼,你不怕他明天大典上打嗝。”
苏云儿捂着纸包往旁边跳了一步:“打嗝怎么了!打嗝那也是羽国公的嗝!”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从广场北侧的街巷深处走来。
当先一人白衣如月,满头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正是苏清儿。
她手边牵着狐颖儿——狐颖儿一袭红衣,银发在昏暗的广场角落泛着若隐若现的淡蓝光泽,腕上还缠着几根没系完的丝带。
“清儿姐姐!”苏云儿眼尖,第一个喊出来。
苏清儿走到林羽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方青玉砚。
她在路上已经和颖儿汇合,砚台一直贴身放着。
此刻她将砚底朝向林羽,月光下那条极细的墨痕隐约可见。
“这是家父在族学台阶前蘸墨划上去的,他说——林羽喝过青丘井水,他一辈子认。”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轻:“他还说,让你快娶我。”
林羽接过砚台托在掌心里,看了看那道细如发丝的墨痕。
他抬起头,目光从苏清儿脸上移到狐颖儿脸上。
狐颖儿正从腕上解下一根新丝带,见他看过来,干脆把丝带塞进他手心。
“你拿好。你在大典上给我系。这是我父王让护国神树子株给你腾位置的时候说的——欠你个驸马名分。他让你大典完了去狐丘,当着全族的面叫他一声岳父。”
她说到这里,眼眶已经泛红了,却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林羽把砚台和丝带一并收好。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我去。”
狐颖儿别过头去,苏清儿轻轻拉住她的手,两人并肩退到顾灵儿身侧。
四目相对,顾灵儿微微一笑,把自己手里的披风抖开,分了一半盖在两个姑娘的肩上。
披风不大,三个人肩挨着肩挤成一团,倒也不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