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花蕊上还沾着晶莹的晨露,在微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那正是一株紫罗兰。
它就开在凌瑶的手旁,距离她的指尖不过寸许,晨露沾在花瓣上。
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凌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认得这花。
半个月前在花祖的道侣,那位隐居在药圃里的老爷爷那里见过。
当时老爷爷坐在藤椅上,指着园子里成片的紫罗兰,慢悠悠地说:
“这紫罗兰啊,象征着永恒不变的爱。
一旦绽放,便意味着一段羁绊已深植于骨血,再难剥离。
它的花期极长,哪怕历经风雨,也会年年盛开,就像那些刻在灵魂里的羁绊,永远都不会消失。”
可这份“爱”,在此刻的山洞里,却像一道催命符,狠狠扎进了凌尘的心脏。
凌瑶与那少年之间,不过是力量的偶然纠缠,是命运的意外交集,怎可生出这般羁绊?
更何况,那少年体内还沉睡着兽祖的本源,他的道是狂放不羁的兽道,与凌瑶的花道本就相悖。
两人的道早已注定是两条平行线,如今却因这朵紫罗兰,硬生生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份由天道催生的“缘”,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死结,只会带来无尽的灾祸。
“不……”
凌尘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的破锣。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青色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山洞里翻涌而出。
山洞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石壁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他眼底翻涌而出,那股寒意比陈留古道的寒风更凛冽,比兽族圣地的黑石更坚硬。
这股杀意,不是针对那名沉睡的少年。
而是针对这份不该存在的、注定要毁掉一切的“缘”。
他反手握住木斧,斧刃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寒芒,那道寒芒锐利得像是能劈开整个山洞。
没有丝毫犹豫,灵力如同潮水般灌注到木斧之中,斧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嗡鸣声越来越响,最终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破风之声。
木斧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直斩向不远处依旧沉睡的少年!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山洞嗡嗡作响,连洞顶的钟乳石都掉落了。
一道壮硕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少年身前,赤着的臂膀上兽纹流转,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正是兽祖。
他仅用手掌便稳稳接住了斧刃,古铜色的肌肤上泛起淡淡的金光。
那层金光如同坚固的铠甲,竟让锋利的斧刃寸进不得。
甚至在斧刃与手掌接触的地方,迸射出点点火星。
“你要做什么?”
兽祖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如同惊雷在山洞里炸响。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凌尘,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一切焚烧殆尽。
那只握着斧刃的手掌,青筋微微凸起,却依旧稳如泰山,丝毫不见动摇。
“他与瑶瑶的缘,本就是错,留着只会生祸。”
凌尘抽回木斧,后退半步,冷冷地看着兽祖,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这份缘,会毁了她,毁了所有人。我必须斩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