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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顺着他的目光瞥了凌尘一眼,满脸不以为意。
随口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擦了把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
“管他是什么人呢,这年头世道不太平,怪人怪事多了去了,咱们哪有闲心去琢磨。
赶紧挑着货把货送到下一站驿站才是正事,耽误了时辰,货主扣了工钱,咱们这几日的辛苦就白费了。”
两人一边低声议论着,一边挑着货担匆匆往前赶。
自始至终都没敢上前正眼打量凌尘,只当是偶遇了一个来路不明的过客。
凌尘对身后这两句细碎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眉眼间依旧平淡无波。
目光径直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那座孤零零的驿站上。
那驿站建在古道旁,墙体是用黄土夯筑而成,被烈日晒得褪去了原本的土黄色,泛着苍白干涩的光泽,墙面上还裂着几道细细的缝隙。
门口栽种的一棵老槐树,枝干粗壮,想来已有不少年头。
可在这毒辣的日头下,满树叶子都蔫蔫地耷拉着,失去了应有的翠绿生机,微微卷曲着,毫无活力。
唯有树杈上挂着的一块布幌还算精神,红底黑字写着“迎客来”三个大字。
被风一吹,哗哗地不停作响。
在这荒芜的古道边,倒显出几分执拗又招摇的意味。
凌尘刚走到驿站门口,便瞧见一个瘦小的少年蹲在木质门槛边。
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脊背微微弓着,仰着脏兮兮的小脸。
一动不动地望着天上慢悠悠飘着的云朵,眼神专注,仿佛周遭的酷暑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褂,衣料洗得发白,多处磨得单薄。
袖口更是磨损得厉害,露出了里面干枯发黄的棉絮。
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像一团无人打理的荒草。
脸上沾着厚厚的泥灰,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乌黑澄澈,好似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机灵与倔强。
“哟,这不是云小子吗?还在这儿蹲着呢?”
一个身着短打、模样干练的商队管事路过,见着少年,脸上露出几分熟稔的笑意。
随手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两个铜板。
手腕一扬,铜板精准地落在少年怀里的破碗里,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
“今天还在等你那没踪影的师父呢?”
少年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天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寥寥几枚铜板,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嗯。”
“你这师父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值得你在这破驿站门口耗上整整一个月?”
管事见状,索性蹲下身来,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看你小子机灵通透,脑子转得快,嘴也利索。
不如跟我回商队,跟着我跑生意。
保你有吃有喝,穿干净衣裳。
总比你在这日晒雨淋、苦等一个毫无音讯的人强吧?”
少年终于缓缓抬眼,乌黑的眼眸扫了管事一眼,嘴角微微撇了撇,语气坚定地拒绝:
“王管事,您这是第三回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