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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南宫国主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年轻人，多练一练。”
还是同样的语气，平淡，从容，像是顺手把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不觉得值得大惊小怪。
花舞站在马车边，嘴唇动了又动，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可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楚默，眼神里的担忧像是一层薄薄的雾，看不真切，却又分明存在。
风琅亭内，北辰在放出雪老怪之后，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舒展，目光从楚默身上移开，转向了对面戴着火红色面具的炎洛。
他脸上挂着笑，但笑意里藏着的东西，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那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挑衅。
“不知道炎公主，又打算派什么人呢？”
北辰说道，声音拖得慢悠悠的，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
炎洛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坐在那里，红色的长袍垂落在椅面上，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簇安静燃烧的火焰。
她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跟身后的人交流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思思，你来吧。”
思思。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周围几个北雪皇朝的护卫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风琅亭内侍立的几个弟子也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就连逍遥清山，眉毛也微微动了动。
楚默在山丘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看见那些人的反应，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这思思是谁？
明明只是个名字，却让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风琅亭内那个戴面具的女子身上，等着看她会使出什么手段。
下一刻，炎洛身后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团火。
火光的颜色不是寻常的橘红，而是一种带着金色的赤，像极了黄昏时分天边烧得最烈的那一抹晚霞。
火焰无声无息地出现，跳跃着，流动着，然后在空气中勾勒出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轮廓不断变化，时而像人，时而像兽，时而又像一团纯粹的、没有形态的热浪。
周围的空气开始抖动起来。
不是风，是温度。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风琅亭内向外扩散，像是有人把一锅滚烫的铁水泼进了空气里。
山丘下方的众人只觉得扑面而来一股热风，脸上的皮肤微微发紧，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而那些常年生活在北雪皇朝冰天雪地里的护卫们，更是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楚默的目光凝住了。
他能感觉到这股热浪里蕴含的灵力，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术法能产生的效果。这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像是...某种活物。
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那团火焰忽然“砰”的一声爆开了。
火焰炸裂的瞬间，无数细碎的火星向着四面八方飞溅，然后又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拢住了，迅速向中心聚拢。
火光中，一只鸟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鸟。
体型不算大，但那种迫人的气势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它的翅膀展开的时候，空气都像是被点燃了，发出噼啪的轻响。
而最让人心头一跳的，是它的头。
不是一颗，而是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