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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呆着吧。”
女帝一个命令，花舞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在那等待。
她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山谷方向收回来，一双眼里藏着说不出的焦灼。
然而，到了山谷内后，楚默却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那是一棵老树底下，树冠遮天蔽日，投下一大片阴凉。
谷内的雾气比外面淡了些，但依旧笼罩着四周，像一层薄纱盖在万物之上。
远处的山石、林木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近处的草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空气湿漉漉的，带着一股腐木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楚默试着再次放出神识，那股力量一离开身体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了回来，像伸出去的手被轻轻推了回来。
这种被限制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在心里默默感受了一下，神识的有效范围大概只有周身三尺，再远就完全感知不到了。
三尺之内，什么都清楚了；三尺之外，全靠肉眼。
他干脆不再强求，就那么靠着树干，一条腿屈起，一条腿伸直，姿态放松得像是来郊游的。
身边那些人虽然也不想赢，但看楚默突然停下，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都是疑惑。
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模糊。
有个光头，身形壮实，脖子粗得几乎和脑袋一般宽，往前走了两步。
雾气被他壮硕的身体撞开，又在他身后合拢。
他叱喝道：“楚阁主，你就不赶紧抓紧时间？”
楚默知道这九个人是国师安排的，所以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甚至还笑看他们：“哦？抓什么时间？”
光头阴沉道：“当然是赶紧抓虫子。不然你想我们输吗？”
其他人也应和起来，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发闷，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说话：“没错，要是输了，你担当得起吗？”
“回头要是没抓到虫子，那也一定是你的问题！”
“可不是，真不知道国主为何选你当领队的。”
这七嘴八舌的指责声在雾谷里回荡，被浓雾吸收了一部分，传出去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含混。
楚默看到这些人的反应后，反而笑了。
那笑容不急不躁，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愉悦，好像这些人不是在骂他，而是在给他表演什么精彩的节目。
他等声音渐渐落下，才开口：“要不，你们先离开？”
离开？
这些人完全不知道楚默什么套路。
光头熊楚瞪圆了眼睛，那双眼睛被脸上的横肉挤得只剩两条缝，在雾气中看起来格外滑稽：“你什么意思？”
“因为你们是累赘，不想带你们。”
楚默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他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连语气都没有加重，就这么轻飘飘地把话撂下了。
然而这句话的效果却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那些人瞬间炸了。
有几个人当场就往前踏了一步，袖子都撸起来了，脸上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
有人甚至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法宝。雾气被他们的动作搅得翻涌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
楚默笑了笑：“我可是阁主。而你们不尊重我就算了，还想动手？”
光头熊楚则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嚣张，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在雾霭中显得格外狰狞：“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楚默打量了他，目光从他的光头顶滑到那双快要被肉挤没的眼睛，再滑到他粗壮的腰身上，随口说了句：“你长得虎背熊腰，却懒散得像猪外，我真不知道你是谁。”
这话一出，熊楚的整张脸都扭曲了。
那表情像是先愣了一瞬，然后一股火从脖子根烧到天灵盖。
他的拳头捏得咔咔响，指节都白了，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和雾气混在一起，整张脸油亮油亮的。
其他人也来气，一个个大喝楚默。有人还直接坦白道：“小子，他是国师的义子，也是徒弟。熊楚，人称熊霸道。”
楚默“哦”了一声，语调拖得有点长，像是在细细品味这个名字：“名字挺霸气的，但实力不匹配。”
熊楚窝火了。
那股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烧得他浑身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