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牦牛关的硝烟还没散尽,消息就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乌斯藏。
快马、飞鸽、烽火,甚至还有沿着雪山隘口狂奔的信使,把牦牛关失守明军入关了天兵天将杀过来了这些话,带到了每一座庄园、每一座寺庙、每一个贵族的碉楼里。
乌斯藏号称十万大军,听起来吓人,可鹰愁关丢了三千,牦牛关又丢了三万,前前后后让明军的大炮和火铳犁了一遍,真正能喘气的还剩下七万。
可这七万里头,有三万是临时抓来的农奴,连刀都握不稳;有两万是各寺庙的僧兵,平日里只会念经转经筒,真让他们跟火铳对射,腿肚子先转了筋;剩下两万贵族私兵,倒是见过血,可让他们去挡那种开花炮弹?他们宁可回去守着自家金库。
布达拉宫,密室。
贡噶坚赞坐在上首,手里还攥着那串念珠。底下坐着七八个大贵族,五六个大寺庙的堪布和喇嘛,个个面如死灰,像是刚从坟里刨出来的。
没人说话。
只有酥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寒风。
说话啊!贡噶坚赞猛地一拍矮几,声音嘶哑道,都哑巴了?!牦牛关破了!明军离拉萨只有三百里!三百里!快马两天就到!你们倒是给本座拿个主意!
还是没人吭声。
扎西多吉缩在角落里,再也没了前几天的嚣张劲儿,脸白得像纸。
其他贵族低着头,眼珠子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一个大喇嘛,红教的大堪布,叫绛曲坚赞的,颤巍巍地抬起头。
他是乌斯藏公认的,平日里讲经说法,舌灿莲花,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全是茫然:国师...这...这短短几天,连破两关...明军...明军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不怕佛吗?
旁边一个贵族苦笑一声,大堪布,明军的炮弹就是佛。一炮下来,连经堂都炸塌了,您念什么经能挡住?
绛曲坚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想起自己寺庙里那尊三丈高的金佛,想起那些虔诚跪拜的农奴,想起来世福报的说辞。可这些在开花炮弹面前,轻得像一阵烟。
国师...又一个贵族抬起头,声音发颤,现在...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再不想办法,所有人的命...都保不住了...
贡噶坚赞看着他们。
看着那一张张惊恐的脸,看着那些平日里跟他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贵族,看着那些号称佛法无边的大喇嘛。他忽然觉得很累,很累。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窗外是拉萨的夜空,星星很亮,布达拉宫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
这曾是他一手掌控的天下,可现在,明军的铁蹄声仿佛已经从地平线那边传了过来。
没办法了。贡噶坚赞开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平静,李慎死在本座手里,不管是不是自杀,但血溅在了本座身上。明军打进来,第一个要砍的,就是本座的脑袋。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嘴角浮起一抹惨笑:既然此事因本座而起,那就用本座的命,来结束它吧。本座死了,朱雄英...兴许能消消气。兴许...能给乌斯藏留条活路。
国师!绛曲坚赞猛地站起来,您...
别劝了。贡噶坚赞摆摆手,眼神空洞,劝也没用。你们想活,本座也想活。可本座不死,你们就得跟着陪葬。本座这条命,换你们喘口气,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