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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赌方猜测错误,本回合庄家胜,赢取对赌方下注筹码五千积分。”
黑瘦男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卷进了什么时间循环里。
不然怎么解释,NPC的话一遍又一遍播放,挥之不去?
他像是一个被设置好程序的赌偶,重复着注定失败的动作。
当黑瘦男终于从输红眼的惯性中惊醒时,面前的筹码已然空空如也。
不仅刚刚赢来的两万积分蒸发殆尽,还倒贴了两万进去。
路人发出毫不掩饰的嘘声:
“所以说,看着简单,真不是谁都能玩明白。”
“这都能输回去?脑子呢?”
“咱还得谢谢他,帮大伙儿把题库试了个大概。”
“换人!快换人!”
黑瘦男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张椅子的。
他脚步虚浮,浑浑噩噩地挪回人群边缘,眼窝深陷,皮肤暗淡。
像是短时间内被抽走精气神,骤然苍老了十几岁。
黑瘦男刚一离座,便有无数手臂伸向赌桌的空位,争抢着要成为下一个聪明的赌徒。
黑瘦男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得令人发笑。
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赢了那两万就果断收手……
如果不在第一局后就那么贪婪……
他后悔了,死死捂住脸。
还好,还好只是输了积分。
虽然那两万几乎是他大半积蓄,但至少,命还在。
这个念头带来一丁点可悲的安慰。
黑瘦男抬起头,愤恨地瞪视着刚才对他落井下石的面孔。
这个游戏绝对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群蠢货,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荷官敢开这么高的盘口,就证明规则绝对对庄家有利。
用海龟汤这种看似简单、给予对赌方推理空间的模式,精心包装,让每个坐上赌桌的人都产生一种错觉
——靠自己的小聪明就能战胜庄家。
每个赌狗都自命不凡,都觉得自己是那个万中无一、能打破概率的人。
就像此刻,一个抢到位置的新赌徒坐到临远对面,正摩拳擦掌地下注,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
黑瘦男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现实里的赌场不也一样吗?谁不知道庄家通吃?
可贪婪总会催生侥幸,让人前仆后继地跳进火坑。
“……赌狗是这样的。”黑瘦男自嘲道。
“对赌方获胜,经问题次数折算,当前赔率为两倍,庄家需支付一万积分。”
NPC的声音从赌桌旁传来。
黑瘦男麻木地看去,只见那新赌徒挥舞着赢来的筹码,与同伴击掌庆祝,满脸红光:
“看吧,我就说要多问!稳扎稳打才是王道!”
“恭喜。”
赌桌对面,临远轻笑着,甚至在向赢家祝贺。
黑瘦男心中只剩下嘲讽。
这新人也是个傻子,不知道赢才是最可怕的吗?
正是这点甜头,才会让人彻底迷失,一头栽进深渊。
庄家巴不得你赢,好吸引更多人上钩。
“我靠,怎么输了!”不久,那新人输掉一局,懊恼地捶桌。
临远面露惋惜:“真是可惜,只差一点,不再来一把试试?”
“来!再来!”
阳光透过大厅高窗照进来,把赌场大门映得金光灿灿。
那光太亮,照得每一个走进来的人,脸上的贪婪都无所遁形。
赌局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临远就没闲下来过,前来挑战的人一个接一个,抢破了头。
赌场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即使在外面也一样。
“哈,还真有这么多弱智排队上当?荷官可以啊。”
几轮赌局后,,一个略显戏谑的男声忽然从后方传来。
“啊……这里好挤……”
“都让让!没看见我家露露不舒服吗?”
议论声骤然一低,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通路。
黑瘦男也回头张望。
只见一个头戴兜帽、脸覆黑色面具的高挑男子,推着一架轮椅走过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白发白眸的少女,双手捧着一颗水晶球。
“这位是……「我能洞悉万物」?万物哥来了!”
“预……预言家怎么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