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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家的尸体闪烁几下，崩解成一堆像素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正在强制关闭「清算空间」……”
“周姐，我们……”
临远话还未说完，便双眼发黑，抽离感再次袭来。
再睁眼时，他已经回到赌场大门口。
由于长时间凝视单调的蓝色，导致短暂视觉残留，临远眼前晃动着蓝色斑点，什么也看不清。
“远远！”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人抱紧了怀里。
那拥抱的力度之大，让临远肋骨有点发疼。
对方双臂死死环住他，生怕稍一松手，面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临远懵了好几秒，视觉才恢复。
“先生？”
他偏过头想去看莫无书的脸，但对方抱得太紧，脸颊紧贴着他的颈侧，他只能看到莫无书凌乱的黑发，以及一小片紧绷的侧脸。
“我没事了，先生，你先放开我？有点喘不过气。”
临远失笑，抬手回抱住对方。
他有些无奈，先生不是亲眼看见他发动天赋了吗？怎么还担心成这样？
不对。
临远忽然想起来，他刚刚和莫无书失联了整整一个小时。
莫无书没回话，将脸埋进他的肩颈，临远的颈圈都被蹭松了。
“好了好了，真的没事，你看，我好好的。”临远一下下拍着莫无书的背。
“……嗯。”
许久，莫无书应了一声，又紧紧抱了好一会，才向后退开些许距离，唤出系统面板，对临远连续点了不下二十次“角色状态刷新”。
看到面板上所有状态栏都满得不能再满，莫无书深深呼出一口气，轻轻牵住临远的手。
临远也心神稍定，视线终于从莫无书身上离开，有空去看眼下的情况。
他自己还坐在庄家的位置上，莫无书紧挨在他身侧。
赌场NPC一直站在旁边没动，一小时前和他赌到一半的对赌方也还坐在原位。
对赌方见他目光扫来，犹豫着问：“庄家，我看你突然扔筹码，是去和别人赌了？那咱们这海龟汤还继续吗？”
“刚刚有人找我，至于海龟汤我需要考虑一下。”临远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迅速观察一圈周围。
大概是因为他离场太久，赌场门口的围观者已经散去大半。
但此刻正值下午，游戏大厅迎来在线高峰期，上班族和学生玩家大量涌入。
许多人见这里这么热闹，便好奇凑过来张望，导致外围的人气反而不减反增。
等等。
临远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岂不是……刚才他和先生拥抱的那一幕，被看了个干净？
临远：……
他赶紧把手从莫无书掌心抽回来。
莫无书一怔，又将他的手抓回来，委屈道：“别人看不见的。”
“什么？”
“你消失的时候我就开了隐身。”莫无书低声解释。
临远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玩家跟角色一起消失，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他主动用天赋传送走的，而不是突然被袭击。
他的确不想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先生这么贴心，连细节都考虑到了。
“远远，”莫无书声音变得更柔，“别松开好不好？”
临远最招架不住他这种语气。
算了算了，牵一下而已。
这次就放过先生。
临远干脆把手伸回桌底下，任由对方十指相扣。
莫无书一下就弯了眉眼，勾着他的指节在桌下晃悠。
对赌方并不知道这一切，只看见临远莫名其妙对空气做动作，表情还变化莫测，忍不住问：“庄家？”
“抱歉，走神了。”临远敷衍道。
要不要继续赌局……这是个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