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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球什么时候进？进了之后会是什么天气？完全不可控。
他捏紧手里的两把螺丝刀，盯着那颗发疯的足球。
要不要直接扔螺丝刀过去？
且不说这样能不能修好……万一失败，两把螺丝刀被足球崩飞，能不能找回来都是问题。
楚青深看出他在纠结，凑过来提议：“队长，要不我去把我家NPC捡回来？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临远想了想，点头：“好。”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线索。
两个人弯着腰，小心地摸进绿茵场里。
临远眯着眼观察足球的运动轨迹，找准一个空档，朝楚青深打了个手势。
“现在——去！”
楚青深瞅准时机，猫着腰冲进人群。
他的动作很快，在足球掉头转向的间隙里一把捞起NPC圆球，抱在怀里就跑。
“啊啊啊！”圆球在他怀里惊叫，“楚工，我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楚青深没理它，一路狂奔冲出绿茵场，把圆球放在场边的草地上。
圆球被晃得七荤八素，两条竖线眼睛转成了蚊香圈，一圈一圈的，整个球身都还晕乎乎地晃悠。
两个人蹲下来，盯着它看。
圆球缓了一会儿，蚊香眼慢慢变回正常。
它眨巴眨巴那两条竖线，目光落在临远脸上，忽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你、你是新的修理工嘛？”它的声音变得扭扭捏捏，“之前没见过你哎……长得好好看……”
临远笑笑不说话。
它又往后退了退，“你们盯着我干嘛呀，我还是个小球，这多害臊……”
楚青深偏过头，压低声音：“队长，我觉得我们问不出来什么。”
临远：“我也觉得。”
这球看起来比安德明还傻。
不过临远还是决定试试。
直接问哪里要修肯定问不出来，得换个方式。
“这个足球是什么时候坏的？”他开口问。
圆球答：“前天。”
“坏之前和坏之后，有什么区别吗？球场有没有什么变化？”
圆球扭动身躯，四处张望一圈，然后说：“感觉没什么变化……嗯？”
它忽然顿住，“足球好像变红了？”
足球是被楚青深灌醉的，不在变化的范畴内，这一条被临远自动忽略掉。
他喃喃道：“没变化吗……”
“你不要质疑我！”圆球急了，整颗球都急得往上崩，“我记忆力很好的！”
临远笑了一下：“当然没有质疑你，全世界最厉害的球。”
圆球一听这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浑身透着一股得意的劲，在地上轻轻滚了两圈，又蹭了蹭。
临远也不知道它在蹭什么。
“扑通。”
心脏猛地一跳，爱心数字上涨十点。
临远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胸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疼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突然爆开。
疼得他浑身一僵，直接跪了下去。
临远单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左胸，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前的草地都开始发花。
疼……
“远远，远远！”
莫无书惊慌失措，“听我说，深吸气，默数四秒对，然后屏住呼吸七秒，再慢慢吐气——”
临远照着他说的做。
吸气四秒，屏住七秒，再缓缓吐气。
一遍之后，胸口的疼痛缓解了些。
他撑着地喘了口气，脸色依旧虚弱，但已经能挤出一点笑意：“先生别太担心……你角色我可是SS级呢，哪有那么弱。”
“……嗯。”
莫无书那边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嗓音的紧绷化成无奈的笑意：“用凉水也能物理缓解一点，我相信你。”
“嗯嗯嗯。”
临远应着，艰难地站起来，视线聚焦在圆球身上。
之前在公寓里，放大镜人跟他说，上一个修理工修按钮的时候，“这样这样，再那样就好了”。
这话说得相当抽象，但实际操作起来，他的确只是拿两把螺丝刀转了一下就修好了。
从之前的经历来看，这里的NPC似乎都不太会说谎。
那如果圆球说的是真的，它觉得球场和足球和之前没有区别……
会不会并不是没有区别，只是区别太隐蔽，它根本没注意到？
他忽然灵光一闪，抬起头，对楚青深说：“你带着圆球，我们一个一个地方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