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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人是谁？
如果是预言家呢？或者是刑警？狙击手？
不管是谁，等级都不会低于S级。
万一自己的队友真的死在荷官第五个人手里，就输了。
就算打得过，他和鉴宝者在这里耗着也毫无意义，怎么都是死。
不如早点完成修理委托，那样鉴宝者说不定还能跑掉，毕竟荷官又不知道鉴宝者现在在哪。
虽然队友是死是活、甚至自己是死是活，侧写师都并不在意。
他也不是要舍己为人，队友情深，非得去救鉴宝者。
可……他不想输。
侧写师移动眼珠，目光锁定盯着临远。
他们来这个副本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杀掉荷官。
仲裁人可是给了他们一人一个S级道具、三个A+道具的高额报酬。
只要有利益，让他做什么都行。
这一点，倒是和云梦维诡异地重合在了一起。
“我答应你，行了吧？”侧写师满眼不情愿，更多的是认命。
临远笑得嚣张，狐狸眼里映着疯狂闪烁的灯光，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答应。
“人质先生，你也没那么蠢么。”
侧写师懒得理他，瞳孔的灰色线条重新转动，一圈一圈，由缓及快。
“角色「侧写师」已指定目标：音符NPC。”
视线里，音符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层虚影，被剥离实体，只剩下运动轨迹的轮廓。
他盯着那些轮廓，开始发动预判。
对方原本在跟着节奏上下摇晃，身体随着底鼓的敲击起伏，节奏分明，规律清晰。
然而下一瞬，侧写师视野里的预判轨迹突然变了。
他看见音符人会在三秒后张开手脚，像失控的陀螺一样到处乱蹦。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画面，轨迹又变了，音符人的顶端开始疯狂甩动，看上去像一个甩头的动作，即使它根本没有头发可甩。
简直一片混乱。
那些轨迹在侧写师的视野里交错、重叠、分裂。
他捂着脑袋，视觉和听觉被撕裂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维度。
侧写是偏头看向临远：“毫无规律。”
临远皱了皱眉：“没有规律？纯随机？”
“我看到的是这样。”
临远不信邪，自己去盯音符人。
音符人随着节奏摇摆，动作看起来似乎有迹可循。
底鼓敲下去的时候它往下蹲，军鼓炸开的时候它往上弹。
但临远盯了十几秒，渐渐发现不对劲。
它每隔几秒就会换一种跳动的姿势，上一秒还在上下弹跳，下一秒就开始左右摇摆。
刚才还在甩头，忽然又变成了原地转圈。
动作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切换得生硬而突兀。
像是一个被随机程序操控的人偶。
临远之前坐在舞台上等敌方动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观察过这个音符人。
当时它随着音乐做动作，跑操的时候就跑步，圆舞曲就跳华尔兹，他并没有特别注意过动作变化是否随机。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动作的变化点，什么时候换、换成什么，从来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随机，完全不同的随机，完全不重复的随机。
音乐是随机的，动作也是随机的。
等一下。
随机？
随机数？
游戏里的……随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