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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林轩连接地下控制室，“我控制了指挥室。你现在能看到赵乾的位置吗？”
“能看到，他正在通过B-3通道，预计两分钟后抵达地下入口。”苏半夏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他以为我会去找你，所以我来了他的老巢。”林轩快速操作控制台，“现在，我要给他发个邀请。”
他打开内部广播系统，调整声音参数，然后清了清嗓子。当他的声音通过气象站每个角落的扬声器响起时，平静而清晰：
“赵乾，我是林轩。我在你的指挥室。如果你想要气象站的控制权，我们来谈谈。一个人上来，不带武器。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我会销毁指挥系统的所有数据，包括你家族可能感兴趣的那些古代协议。”
地下通道里，赵乾猛地停住脚步，抬头看向最近的扬声器，脸上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最后转化为一种复杂的、近乎敬佩的表情。
“队长，可能是陷阱！”副手提醒。
“当然是陷阱，”赵乾说，“但也是机会。他一直躲着我，现在终于站出来了。”他调整了一下衣领，“你们继续去地下入口，防止他的人在那边做手脚。我一个人上去。”
“太危险了！”
“如果他想杀我，刚才在管道里就可以动手。”赵乾转身走向楼梯，“而且，我也有话要问他。”
三分钟后，指挥室的门被推开。赵乾走进来，果然没带武器，双手摊开表示无害。他看到倒在地上的两名警卫，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
林轩坐在控制台前，背对着门，没有转身。“关上门。”
赵乾照做，然后走到房间中央，与林轩保持安全距离。“我来了。你想谈什么？”
林轩旋转椅子，面对赵乾。两个对手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对视。赵乾比屏幕上看起来更高大，肩膀宽阔，眼神锐利，但眼中有难以掩饰的疲惫。林轩则显得更精干，像一把收敛在鞘中的刀，平静但危险。
“你知道气象站地下是什么吗？”林轩问。
“旧世界的气候控制装置，”赵乾回答，“我家族记载中称之为‘天权仪’。赵家世代守护这个秘密，等待它重新启用的时机。”
“只是为了赢比赛？”
赵乾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比赛？林轩，你真的认为这只是比赛？节目组找到我，给我看家族失传的文献，告诉我天权仪的位置，还提供特殊装备。他们在引导我激活它。而我知道，一旦激活，我就能掌控这片区域的气候——那是比任何武器都强大的力量。”
“然后呢？用那种力量做什么？”
“做什么？”赵乾的眼神变得遥远，“修复。我见过太多地方因为气候失常而变成荒漠或泽国。如果能精准控制天气，就能让干旱的地方降雨，让洪水的地方放晴，让农作物在最适宜的条件下生长。这难道不是好事？”
“如果你的先祖赵霆也这么想，历史可能会不同。”林轩调出一段苏半夏传过的视频，是苏虹的日志片段。
赵乾看着屏幕上的苏虹，听着她的警告，表情逐渐变化。当听到“赵霆被权力蒙蔽了双眼”时，他的拳头握紧了。
“这是苏家的说辞，”他咬牙道，“他们一直把失败归咎于赵家。”
“那你看这个。”林轩调出军事协议的第八阶段，升华协议的描述。
赵乾读着文字，脸色越来越白。当看到“所有生命形式的物质存在将被解构”时，他后退了一步，撞到桌子。
“这不可能……家族记载从没提到这个……”
“因为你的家族只传承了部分真相，”林轩站起身，走到赵乾面前，“或者，传承真相的人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权力欲望。赵乾，你被利用了。节目组引导你激活天权仪，不是让你修复气候，而是让你启动一个杀戮协议——杀死这片区域的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赵乾摇头，拒绝相信，但眼中的动摇越来越明显。“证据呢？”
林轩指向屏幕上的倒计时：40:11:23。“这是升华协议的倒计时。当它归零时，如果三个核心节点——气象站、海洋、矿山——同时处于激活状态，协议就会启动。而现在，气象站节点因为你的强攻处于防御模式，海洋节点因为我们的干预而躁动，矿山节点……我正在放弃对它的控制。但即便如此，系统已经检测到三个节点的异常状态，倒计时在加速。”
“三个节点……”赵乾喃喃，“对应三个家族……”
“对。苏家、林家、科恩家。”林轩看着他，“而你们赵家，是苏家的监督者，也是潜在的替代者。如果你成功夺取气象站控制权，替代苏半夏成为管理员，那么三位一体就完整了：你代表气象站，莎拉代表海洋，我代表矿山。到时候，节目组只需要一个信号，就能让我们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仪式。”
赵乾沉默了很长时间。指挥室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和倒计时的轻微滴答声。最终，他抬起头，眼中有了决定。
“你需要我做什么？”
“停止攻击地下控制室。与苏半夏合作，稳定气象站节点，让它进入安全休眠状态。”林轩说，“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节目组，问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们不给答案呢？”
“那我们自己找答案。”林轩伸出手，“合作，还是继续为敌？”
赵乾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四十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做很多事，也足够毁灭一切。
他握住了林轩的手。
“合作。但有一个条件：我要知道完整的真相，所有赵家被隐藏的历史。”
“成交。”林轩点头，“现在，先叫停你的部队。”
赵乾打开通讯器，但林轩拦住了他。
“等等。在你下命令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林轩的眼神变得锐利，“你真的不知道升华协议吗？还是说，你知道，但认为可以控制它？”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紧绷。赵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短暂的变化没能逃过林轩的眼睛。
“我……”赵乾开口，但话没说完。
指挥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不是赵乾的警卫，也不是林轩的人。是三个穿着节目组制服的人，手持先进的能量武器，面无表情。
中间的那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子——推了推眼镜，微笑着说：
“精彩，真的精彩。但戏剧该落幕了，先生们。请放下所有通讯设备，跟我们走一趟。导演想和你们谈谈——关于这场实验的最终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