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皇子抬手解下斗篷,微微垂首行礼,声线平稳温润:“儿臣,参见父皇”
宣帝望着阶下的四子,神色悄然松缓了几分。
月余未见,孩子清瘦些许,精气神儿倒还不错,不见伤病磨人的疲态,心底的疑虑,被真切的欣慰冲淡。
“免礼。近月久居府中静养,看着气色倒是不错。你的腿伤,如今恢复得如何了?”
四皇子直起身形,调整了一下坐姿,眉眼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意,从容回话:“劳父皇挂心,儿臣的腿疾恢复得极好。
太医日日诊脉调理,外敷内服从未间断,骨血已然接续稳固,只是尚需静养蓄力。儿臣估摸着,待来年春日回暖,便可弃车站立行走,届时还能出府踏青游园。”
闻言,和帝欢喜,连连颔首,语气满是赞许:“甚好,甚好。能彻底痊愈便是最好,身子骨是根本,其余皆是虚浮外物。你要好好养着……”
四皇子唇角含笑,眉眼温顺,听着父皇关心他的话,颔首应声,语调温和恭谨:“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会安心静养,不敢懈怠。”
和帝心中暖意更甚,又随意闲话几句皇子府中的琐事,听他说府中皇子妃打理得安稳妥当,日常起居安稳无忧,彻底放了心。
父子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话锋平缓一转,自然而然牵出正事,不显突兀,毫无逼压之意:“身子日渐大好是喜事,朕今早听闻,昨夜京城深夜戒严,五城兵马司全员出动,沿街封锁搜捕,闹得整座京城夜半不宁。
朕听闻,你的贴身侍卫若辰与府卫,也参与了进去。小四,与朕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
“回父皇,此事儿臣正好知晓一二。”四皇子声音温润平稳,条理清晰,不见半分心虚,“昨夜夜深,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祁衡遣人向儿臣求助,言京中入夜后疑有凶徒流窜,潜藏市井街巷,恐惊扰百姓、滋生祸乱……”
四皇子眸光沉静,语速从容不迫,徐徐补全前因后果:“儿臣久居府中养伤,不便外出过问朝堂诸事。只是祁大人来求,此番作乱凶徒武艺高超,手段毒辣,寻常巡防士卒根本难以制衡,城中布防人手极度紧缺,故而恳请临时借调儿臣府中高手侍卫协防维稳。”
“昨晚幸得儿臣府中侍卫驰援及时,拼死相护,才保得祁衡平安无事,堪堪躲过凶徒毒手。可凶险来得猝不及防,终究是晚了一步,祁衡本人虽幸免于难,他的义妹却不幸被那伙凶徒当众掳走,下落不明。”
话音微顿,四皇子微微垂眸,随即抬眼正视龙椅上的和帝,神色磊落,主动将所有责任尽数揽于自身,字字恳切分明:“事态紧急,人命关天。祁衡当时犹豫不决,心绪大乱,已然无措。
是儿臣自作主张,授意他即刻调动五城兵马司,在全城各处设卡围堵、连夜搜捕,只求尽快拦截凶徒,救回人质,杜绝凶徒继续在京城流窜作乱、伤及更多百姓。”
他姿态恭谨,不推不卸,坦诚认错:“昨夜全城戒严、街巷封锁,惊扰京城万民,扰了都城安宁,这一切皆是儿臣的主意。祁衡只是遵儿臣之命行事,并无半分私越职权、擅动兵马的心思。儿臣身在府邸养伤,本不该私干城防公务,贸然调度京中巡防事宜,行事鲁莽欠妥。”
说罢,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又妥帖:“儿臣知晓这般大范围连夜搜捕,难免扰民不安,酿成纷乱。父皇若是觉得此举不妥、有碍京中安稳,儿臣即刻传信出宫,命祁衡立刻撤除所有关卡,遣散巡防人手,终止全城搜捕,平息城中动静,绝不再生事端。所有过错,皆由儿臣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