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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死死握住剧烈震颤的金属扶手,在驾驶座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手扶拖拉机引擎轰鸣,拉着重达五千斤的水泥,直挺挺地朝着前方那辆木制马车狂飙而去。
前方马车上,一名身披羊皮衣的北元人双眼瞪圆,瞳孔中倒映出那冒着黑烟狂飙的铁疙瘩。
他吓得亡魂皆冒,怪叫一声,连缰绳都顾不上抓,连滚带爬地跃下马车。
拉车的北元壮马感受到了致命的压迫感,疯狂嘶鸣着人立而起,拼命拉扯着套在身上的皮质挽具,试图逃离。
“砰!”一声沉闷巨响在王府门前炸开。
拖拉机前方那厚实无比的铸钢保险杠,狠狠撞击在马车的侧厢上。
“咔嚓”
马车的车轴瞬间折断,车板向一侧倾覆。
车上的木箱滑落,无数白花花的银子,“稀里哗啦”地砸落在水泥路面上。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单手负后,正与蒙罗迈步走上石阶,听到惨叫声。
他双脚一蹬台阶,身形如电,飞身跃上拖拉机驾驶座。
夏侯玄左手探出,一把捏住离合器把手;右手快若闪电,将油门拉杆推到底归零,顺势一巴掌拍下制动手柄,将其扣进卡槽。
轮胎在水泥路面上摩擦出一道刺鼻的黑痕,拖拉机稳稳停在散架的马车残骸前。
发动机依旧固有的节奏,发出“突、突、突”声,机身有规律地抖动着。
夏侯玄右腿毫不客气地一抬,一脚踹在赵大牛的屁股上。
“哎哟!”赵大牛惨叫一声,直接从驾驶座上飞了下去,摔在满地的银锭中间。
夏侯玄,冷声训斥道:“不会开乱碰什么!扣你这个月俸禄,滚一边站着。”
赵大牛揉着生疼的屁股,哭丧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连连躬身认错:“王爷息怒,末将手贱,末将再也不敢碰这铁祖宗了!”
夏侯玄不再理他,左手扣住离合,右手探下机身,拨动换挡杆,“咔哒”一声挂入倒挡。
他手腕微转,缓松离合,轻点油门。
“突突突!”拖拉机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在周围北元人惊骇的目光中,这台挂着五千斤重物的钢铁巨兽,没有任何牲口牵引,平稳无比地向后倒退而去,停在王府大门前。
夏侯玄手腕一沉,左手顺势将离合把手向后扳死制动,同时收紧油门,按下减压阀。
那持续轰鸣的引擎骤然一哑,突突声戛然而止,整台机械归于死寂。
蒙罗身穿羊皮衣,僵立在台阶上。
他看着满地狼藉,又死死盯着那台停好的拖拉机。
马车都撞翻,可这冒黑烟的铁疙瘩,车头竟连一丝刮痕都没有?
它不需要掉头,竟能自己往后退?
北元最精锐的战马也做不到这般进退自如!
北州王,造出这会跑的铁疙瘩是什么?
夏侯玄利落地跳下车,走到蒙罗身前,指着身后的机械,介绍道:“此物名为手扶拖拉机,身后车斗里拉着五千斤实打实的水泥。无需草料,只要有油,日行四百里不过是等闲。”
蒙罗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能拉五千斤!日行四百里?
夏侯玄收回目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蒙罗特使,受惊了。外面乱糟糟的,我们府内细说。”
蒙罗抹了一把冷汗,亦步亦趋地跟上。
王府大厅内,宽敞幽静。
夏侯玄走到主位,一撩玄色衣摆,落座,挥了挥手:“坐。”
赵大牛麻溜地端起茶壶,倒上两杯热茶。
随后笔挺地站立在夏侯玄身侧,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