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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牛跟上,低声嘟囔了一句:“王爷,您今天这碗酒,怕是得喝个几百口。”
夏侯玄头也不回:“喝就喝。”
........
观礼席。
苏晴鸢坐在椅上,微微隆起的腹部被宽松的外衫遮住。她面前摆着一碗热汤,还没动筷子。
一个新娘拉着新郎跑过来,扑通跪下。
“王妃!我在纺织厂跟着您学织布,今天能穿上这身礼服嫁人,全靠王爷和王妃!”
苏晴鸢连忙弯腰去扶:“快起来,今天你是新娘子,不兴跪。”
新娘站起来,眼泪扑簌簌地掉,声音断断续续的:“王妃,我去年从青州逃荒来北州的时候,身上只剩一件破衣裳。是王爷收留我们全家。”
“我爹在工程队修路,我弟弟在书院读书。现在我也嫁人,有了家……”
后面的话哽在嗓子里,说不下去。
苏晴鸢替她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轻声道:“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去吧,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别哭。”
新娘破涕为笑,被新郎牵着手跑回席间。
林贵妃看着这一幕,她站起身来。
“刘全,回酒店。”
刘全一愣,连忙上前:“是,娘娘。”
苏晴鸢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母妃?”
林贵妃摆了摆手,神色如常:“你陪着玄儿,不必管我。”
苏晴鸢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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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州酒店,天字号房。
林贵妃独自坐在桌前。桌上铺着一张空白信纸,砚台里的墨已磨好。
她提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许久。
婚礼上那些年轻人的脸一张张浮现,书院食堂里那些吃红烧肉的孩子的笑脸,纺织厂里低头织布的女工们安静而专注的侧影。
还有广场上那数万人齐声高喊“王爷千岁”。
她写下第一行字“陛下亲启,北州之行,臣妾所见……”
停了。划掉。
写第二行“玄儿治下北州,民心归附,万民拥戴……”
又划掉。
笔搁下,信纸被她双手攥起,揉成一团,捏在掌心。
纸团很小,攥得很紧。
门外,刘全轻声问了一句:“娘娘,要添茶吗?”
林贵妃手里攥着纸团,轻声道:“不用。”
“明日清早起程,返回夏都,不要告诉玄儿。”
刘全愣了一下,低头应道:“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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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灰白。
北州酒店门前,四匹马拉着华盖马车静静的停着。
周彪身穿盔甲,骑在马上,手按刀柄。
林贵妃穿暗红色的宫装,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金凤钗。
她走出大门,登上华盖马车,在车厢内坐定。
林贵妃撩起侧帘,回望了一眼王府的方向。
她放下帘子。
“启程。”
周彪一扯缰绳,低喝一声:“启程。”
“驾!”
车队沿着街道向城门驶去,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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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后院,卧室。
夏侯玄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睡得正沉。
他昨晚喝了不知多少酒,回来倒头就睡。
“砰砰砰!”
门被拍响。
赵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挂唐刀,站在门外,大喊道:“王爷!贵妃娘娘已启程返回夏都!”
卧室里没声。
赵大牛又喊一遍:“王爷!贵妃娘娘已启程返回夏都!”